G5分部的會客廳內(nèi)，面對長門的問題，澤法從容的給出了他的答案。

    不過，長門對自己道路的信心和理念的堅持只會比澤法更強。

    所以他看向澤法，絲毫沒有因為澤法干脆利落的回答而氣勢受挫，說道：“澤法先生的回答令人動容，不過終究還是做了一些回避?！?br/>
    澤法微微皺眉，卻聽長門接著說道：“海賊是賊，是因為他們?yōu)閻海珵閻旱挠重M止海賊？”

    長門毫不避讓澤法逼人的目光：“我問先生海軍的正義，世界政府的正義是否是真正的正義，正是因為我看到了太多問題?！?br/>
    “追尋正義本身沒有錯，但首先正義應(yīng)當(dāng)是一個共識。今天海軍里薩卡斯基是絕對的正義，庫贊卻是懶洋洋的正義，波魯薩利諾更是所謂模棱兩可的正義，五花八門的詮釋早已讓正義失去了本義。”

    “其次正義也應(yīng)當(dāng)只是一個共識。正義可以是秩序的價值基礎(chǔ)，但絕不是規(guī)章制度本身。海軍言必稱正義，但做事卻毫無章法——羅格鎮(zhèn)上校斯摩格，作為軍人竟然因為追捕蒙奇·D·路飛的臨時決定擅離職守，簡直是置羅格鎮(zhèn)和轄下居民安危于不顧，更讓我吃驚的是，海軍不僅不做處置還給他一升再升，為什么？就因為庫贊欣賞他，認為斯摩格合乎正義。這樣的事例數(shù)不勝數(shù)，說明最應(yīng)該紀律嚴明的海軍竟然都不依規(guī)矩律法辦事而是個別人說了算，這就是僅憑價值理念作為約束的必然結(jié)果?！?br/>
    長門說得澤法眉頭緊鎖卻又無力反駁，而這些還不過是長門最淺層的抨擊。

    “軍隊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世界政府。”長門繼續(xù)道“沒有明確的規(guī)章制度，沒有嚴格的律法執(zhí)行，這就導(dǎo)致了海軍和世界政府在各地的管理千差萬別，部分人的確秉持公道、盡職盡責(zé)，但瀆職失職甚至自身作惡的也不在少數(shù)，我想澤法先生這么多年來已經(jīng)看過不少這種情況，但可有曾想過究竟為什么會這樣？”

    澤法搖頭，嘆氣道：“你說得很對，或許真的是因為規(guī)則制度的不足，導(dǎo)致我們有太多的弊病。”

    然而，長門再次否定，說道：“不，我想說的是更深層次的原因?；蛘哒f，我認為制度的不明確本來就是世界政府刻意為之，為的就是制造人為操作的空間以給某些人作掩護，而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

    澤法閉上雙目，因為他猜到了長門的答案：“天龍人。”

    聽到這三個字，方才作答時還精神昂揚的澤法也不免臉色變得灰暗，緊抿的嘴唇更顯示出他也不愿談及這個話題。

    “沒想到長門陛下能洞見如此深刻?！绷季茫瑵煞ú砰_口道，不過這次的語氣和精神似乎都帶有一絲虛弱：“但就當(dāng)是我這個沒用的老家伙唯一的勸告吧，請您千萬不要去觸怒天龍人?！?br/>
    “或許長門陛下覺得我同海軍們沒有出息，我也并非想辯解什么，只是世上還有許多值得努力和改變的地方，您和德雷斯羅薩完全可以在那些領(lǐng)域幫助人們，不必和世界政府發(fā)起爭端乃至戰(zhàn)爭?！?br/>
    作為一個矢志成為英雄、追尋正義的人，澤法竟然也在面對天龍人時表現(xiàn)得如此反常，不得不讓人驚駭于那群所謂的神究竟有多么可怕的秘密。

    澤法知道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很難讓長門信服，甚至一般人聽來更會輕視于他，但想增加說服力就必然要透漏一些連他都是曾經(jīng)升任大將才接觸到的冰山一角。

    澤法終歸是真正的正直之人，面色變化再三后，到底下定了決心，不愿讓頗有志向的長門和形勢大好的德雷斯羅薩毀滅，是以說道：“因為真正的天龍人不是表面上那么無能和簡單，長門陛下?！?br/>
    澤法拳頭緊握，又松了開來：“或許您知道，海軍本部大將被稱作最高戰(zhàn)力，雖然有夸大之嫌，但我年輕時也確實不懼怕和任何人戰(zhàn)斗，但只有一次……”

    澤法按著眉心，神情體態(tài)似乎都顯出一種無力感：“那就是海軍新任高層將領(lǐng)就職時，我和戰(zhàn)國還有當(dāng)時的新任海軍元帥、如今的三軍元帥空按慣例都要去一趟瑪麗喬亞，在這之前我和戰(zhàn)國都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儀式，帶領(lǐng)我們的空臉色不好我們也只當(dāng)是他不愿意看到天龍人，直到我和戰(zhàn)國知道了過去是做什么——看到那個存在，我們一直以來的許多困惑就都解開了?！?br/>
    澤法上身前傾，手肘架在膝蓋，右手扶額道：“五老星讓我們看到了天龍人的終極兵器！”

    “僅僅是站在那個存在面前，我們?nèi)司透械搅司薮蟮膲毫?，坦白來說，如果和那個存在戰(zhàn)斗，不要說勝利，恐怕連動手的信心和斗志都很難提得起來。”

    “我和戰(zhàn)國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天龍人可以無法無天，也明白了大將以上就職前為什么要先去一趟瑪麗喬亞。那次回來后，戰(zhàn)國就再也沒提過天龍人不法的事情了。”

    說完這些，澤法輕嘆了一口氣，顯然，這種事情他也不愿回首。

    桌上，兩杯熱茶的氣霧緩緩升騰，房間里寂靜了兩分鐘后，長門開口了。

    “那就是天王嗎？”長門問道。

    澤法也在長門這片刻的等待下緩過神來，聞言點頭道：“沒錯，那就是最強的古代兵器，天王！”

    “我已經(jīng)盡量高估古代兵器的力量了，但還是沒想到竟然會到這個地步?！遍L門先是自語般的說了一句，然后轉(zhuǎn)向澤法道“多謝你的提醒，澤法先生?！?br/>
    正當(dāng)澤法以為自己的勸告生效，心下松了一口氣時，卻不料長門又說道：“不過現(xiàn)在大可不必為這件事?lián)??！?br/>
    長門接下來一句話打消了澤法的焦急，只留下他滿滿的錯愕：“因為天王已經(jīng)消失了。”

    天王消失！

    這四個字仿佛一柄巨錘把澤法整個人給敲暈，懵在座位上。

    長門解釋道：“你應(yīng)該也知道多弗拉明戈曾經(jīng)是天龍人，幼年時居住于瑪麗喬亞。我用能力讀取了他的記憶，雖然他也沒有親眼所見，但他推測出這個結(jié)果后用它威脅了五老星數(shù)十年，足以說明天王消失很有可能屬實?！?br/>
    長門看著澤法說道：“甚至從時間上來說，澤法先生你們應(yīng)該就是最后一屆親眼見過天王的海軍將領(lǐng)。”

    澤法愕然，旋即有些恍然的低語道：“的確，波魯薩利諾他們從瑪麗喬亞回來，都說沒有親眼見到天王。我和戰(zhàn)國一直把關(guān)注點放在了他們?nèi)鄙賹μ忑埲说闹匾?，?dān)心闖出大禍，倒是沒有細想過天王本身……”

    “所以，天王真的消失了？”澤法猶然自問道，因為驟然得來的消息實在太過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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