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前來“接頭”的是這艘船的副艦長周永進,三十多歲大叔級別的人物,很帥,很有魅力。起碼楊不餓幾個是這么認為的,這種人要是放出去,那就是大多數(shù)少女的噩夢,或許這就是高學歷附帶著的自有氣質(zhì)吧。
“周艦長,這幾只猴子就交給你們了?!?br/>
馬朝剛與其在手中的文件簽上名后連再寒暄幾句都沒有就上車直接調(diào)頭離開,就像是扔垃圾一樣把6個人爽快的給丟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艘驅(qū)逐艦的副艦長周永進,也是除了艦長之外對你們的直接負責人。
不管你們之前在原部隊擔任的是什么角色,但這次在艦上的身份只是觀察員?!?br/>
周永進邊走邊笑著說道,并示意6個人跟上。
“周艦長,這觀察員具體是干什么的?”
姚兵這滿肚子疑問憋了一路了,而馬朝剛卻跟個悶葫蘆似的就是半點口風都不透。這時聽到他們擔任的是觀察員這個新身份,那總得知道是干什么的吧。
“嘿,還真被你問倒了。我從18歲入海軍,熬了3年才上艦,又熬5年才入得了海軍學院,從小兵干到現(xiàn)在的副艦長,還真沒聽說過艦艇上有觀察員這個單位的?!?br/>
就這周永進說話的吊兒郎當勁,怎么看怎么跟這身份不符。好歹也是戰(zhàn)艦的二把手,不應該是那種官威赫赫的樣子嗎?
“你是艦長你不知道,那我們上去干嘛?難道是白吃白喝當坐游輪度假啊。”
這姚兵又開始口無遮攔,被楊不餓瞪了一眼后也不知道收斂。而這個周艦長也沒在意,仍舊笑著回答道:
“第一,我只是副艦長,而不是艦長。第二,就算是艦長也真不知道這觀察員是干什么的,因為我們兩個上的是同所學校,學校老師沒教,沒辦法。
至于你所說的度假,恭喜你猜對了。你們完全可以把這次任務當成是度假?!?br/>
周永進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背后6張懵逼的臉,眼神里滿滿的都是自己羨慕妒忌恨。
“這艦上可不比其他地方,所有位置都是兩個蘿卜一個坑,采取的是兩班倒的人員配置。航海部門,槍炮部門,導水部門,雷達部門,機電部門,觀通部門,艦務部門,航空部門,這些部門塞不進一個人也抽不出一個人。就連廚房里想給你們找點事情做都被嫌棄,更別說上面海軍陸戰(zhàn)隊的兩個班級了。
你們的到來我們是在24小時前才接到命令的,所以我跟艦長和政委最后商量后決定,既然你們6個人的身份是觀察員,那么顧名思義就讓你們觀察好了。這船上什么地方都能去,就是什么地方都不能碰。愛干啥干啥,直到這次護航任務結(jié)束。”
這一通話說下來姚兵幾個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有楊不餓隱隱覺得之所以這樣安排或許跟余娜的那件事有關系,這明顯就是狼頭故意把他們給借故調(diào)離。
既然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一行人此次的大致目的,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tài),也就不作他想。
眾人隨著周永進走到這船接近尾部的地方,當看見上面停放著艦載反潛直升機的時候,楊不餓才突然的意識到面前這龐然大物居然是華夏最新型的055大驅(qū)。
183米的艦長,加上寬23米的甲板面滿載排水量可達12500噸。這些數(shù)據(jù)一下子從楊不餓腦子里涌出來。
看著這大家伙,楊不餓就想起那個向他科普了近兩個小時的上校宋海濤,不知道這艦長會不會那么巧合也姓宋,想到這里他心里竟有點兒小期待。
面前是艦尾的一個小舷口,大概有3米見寬,從上往下吊著這架舷梯,而周永進率先登了上去。
“上來啊,還愣著干嘛。這大半夜的想在下面睡覺啊?!?br/>
聽到上面叫喚著,楊不餓這幾個家伙現(xiàn)在更是覺得自己跟個偷渡客沒啥區(qū)別。
周永進在前頭帶著路,等真正進到艦船內(nèi)部的時候楊不餓第一個感覺就是非常的緊湊。這緊湊不代表著狹窄,事實上這走廊通道挺寬敞的,撐開手臂兩邊都還是夠不著的。
只是這各種各樣的管道和消防設備都安排得很是有序,幾乎是半點浪費的空間都沒有。每一種東西的設置擺放都是非常有規(guī)律,而且楊不餓還發(fā)現(xiàn),這通道的每個轉(zhuǎn)角都會有攝像頭監(jiān)控著,他在腦中試著演練了一遍想看看能不能潛入這軍艦內(nèi)部而不被這沿途的攝像頭監(jiān)控到,結(jié)果是除了把這些攝像頭全部敲掉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游走在這驅(qū)逐艦的內(nèi)部,猶如在迷宮中穿行一樣。很快的楊不餓幾個人就被帶到休息的區(qū)域。
整條筆直的走廊兩側(cè)都整齊有序的排列著許多一人高的艙門。有的門口亮著盞紅燈,有的則是亮著綠燈。
“像這樣的休息區(qū)域艦上共有三個,由所處崗位就近安排。全艦共有船員296名,采用兩班倒的模式全天候運作著,門上這些亮著紅燈的就是里面的人此時正在崗位上執(zhí)勤,而綠燈的就是在休息?!?br/>
似乎知道眾人的疑問,周永進邊走邊解釋。很快的,6個人就被帶離這片區(qū)域來到通道尾端的一個艙門前。
“剛才跟你們說過了,這艦上是兩個蘿卜一個坑。當然床位也是早就計算好的,哪怕多上一個都沒有。
這里是醫(yī)療區(qū),在接到通知后臨時把這個騰出來給你們住。不過放心,不到戰(zhàn)時,這里一般都是空著的。”
說著周永進就把面前這個較大的艙門給打開。只見里頭整齊的放著6張白色的“病床”,看著就是挺晦氣的。
其他幾個畢竟不好意思沒有怎么表現(xiàn)出來,只有姚兵這家伙整張臉霎時間就全垮了。
似乎是知道在場幾個人心里在犯嘀咕,周永進表情也略顯尷尬。這護航編隊起碼要走半年呢,如果換做自己住上半個月病房也覺得瘆得慌。
“呵……條件簡陋,當兵的扔哪里睡還不都一個樣,起碼這里可比休息區(qū)寬敞多了。
這船是前年12月才下的水,所以這個方艙里的床鋪都還沒用過?!?br/>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把原本的儀器都搬走確實在空間上大了不知多少。
“周艦長,沒關系的?!?br/>
知道人家的難處,楊不餓可不能矯情,連聲道謝后就帶這隊員們開始收拾東西。30分鐘后,這6個人已經(jīng)陷入到深沉的睡眠中,就災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累了,不僅是身累,見慣了太多的妻離子散骨肉分離,這心更累。這時處在華夏軍艦這塊安全之地,不必擔心余震和不知從哪里落下來的飛石,所以頭一沾枕,就全然都“不省人事”了……
華夏三大艦隊:東海艦隊,南海艦隊,北海艦隊。此次劍指深藍,踏出國門的護航編隊也是由這三個艦隊的戰(zhàn)船混編成的。
作為實力最差的北海艦隊,這次只派出了陽沈艦這一艘驅(qū)逐艦。而南海艦隊作為一向的老大哥,除了一艘驅(qū)逐艦外,還有一艘補給艦。而東海艦隊這萬年老二也只是派出一艘驅(qū)逐艦而已。
三路艦隊齊頭并進將在東經(jīng)184.2北緯315.5匯合,也就是東沙島以東200海里的洋面上。對于南海艦隊和東海艦隊相對來說旅途要近上一些,而作為由小連港出發(fā)的陽沈艦來說就要繞上一大圈。
此時的陽沈艦指揮室內(nèi),擺在宋海濤面前的有兩條航線。其一就是沿著華夏海岸線穿過T灣海峽再一路向南折向預定匯合地點。其二就是走外線,繞行捕魚島再從T灣島外海直達目的地。
“安全起見,我們還是沿著海岸線,這樣一來不僅可以避開了R本和M國使絆子,這航道也熟悉。”
周永進在屏幕前用筆敲打著桌面謹慎的說道。在他說完之后還不忘了偷偷觀察了周圍的一些人,從大多數(shù)人的表現(xiàn)上看怕還是有很多人贊同這個方案的。
“航道不熟悉,就是走得太少!我決定了,既然華夏海軍要走向深藍放眼世界,那么又怎能靠著海岸線游弋,就該按照第二套路線前進。我倒是要看看,這小R本會整出什么幺蛾子出來!”
宋海濤手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這命令下達之時,陽沈艦剛好駛出渤海灣。
長鳴的汽笛被拉響,悠揚的回聲往來蕩漾,被驚飛的海鳥盤旋在空中繞著艦首不斷嬉鬧。似乎在對這大洋宣誓,華夏海軍的足跡必將踏遍星球的每一處水域。
而此刻船艙之中,楊不餓幾個是被餓醒過來的。好久沒有睡得這么久這么安穩(wěn)。等迷迷糊糊中看清了手表上的時間后才知道,自己一伙人居然足足睡了十幾個小時。如今已然是隔天的下午三點多鐘,如果計劃不變的話,此時或許已經(jīng)身處在茫茫大海之中了。
“不餓,咱們現(xiàn)在要干什么?這突然清閑下來,心里頭空落落的?!?br/>
張小凡賴在床上打滾,上一次這么做的時候還是兩年前沒參軍哪會在家里才能享受到的事情。
“現(xiàn)在我們就是天津的包子,狗都不理吶,先找點東西填飽肚子再說吧。”
對于這樣的情況楊不餓可是很有經(jīng)驗,當初在生產(chǎn)連的時候天天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
“起來起來,大男人的在床上滾什么滾,忒惡心了。”
小刀踢了踢床腳,然后就把張小凡整個給提起來。
“總覺得這姓周是故意晾著咱們的,說不定要整出什么事來,沒理由十幾個小時連句交代都沒有吧?!?br/>
姚兵這隨口這么一說,沒想到還真說中了事實,從這6個人走出艙門開始,一切的行動就都在控制室的屏幕上播放著。而連同宋海濤在內(nèi)的幾個主要領導人都在時刻緊盯著。
“目標出現(xiàn),行動開始……”
隨著命令下達,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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