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的喜房微微的有些熱,耳邊的嗡嗡聲慢慢地平息下來,蘇凌衣著凌亂目光呆滯望著床頂。|
那些好似久遠模糊的一點一滴的片段回到了自己的腦海了,荒誕離奇的記憶有些不真實,但又時時刻刻告訴自己這一切真真切切的發(fā)生過。
在那個記憶里的柴房里,原以為是夢,是一個荒誕而離奇的夢,但是卻是與如今的荒謬一般,真實明白地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
那人已經(jīng)走了,好似不曾來過一般,蘇凌發(fā)著呆,整個人沒有生氣一般癱在那鋪就紅色喜被的床上,屋外一聲爆竹驚醒了他,蘇凌慌忙將一旁的肚兜拾了,穿上,再一一整理好衣服,身上的痕跡不是太多,但卻告訴著蘇凌方才經(jīng)歷了多么荒謬的一切。
穿戴好衣服,蘇凌心里砰砰砰的跳,惶恐不已,看了看那明滅不定的燈火,愈想愈是心慌,鏡中映照出了那個驚惶的自己,蘇凌慢慢蹲下,抱著自己的腿哭了。
原以為那人是討厭自己的。
蘇凌想起了許多曾經(jīng)的細節(jié),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蘇凌雖然一開始便恐懼極了戚武,可對于這個沉默寡言卻總是默默地維護自己的男人是頗有好感的,可后來不知怎么的,那人對著自己越發(fā)的冷漠,仿佛討厭極了自己,蘇凌素來都是自卑的,經(jīng)歷了上世那樣的情傷,如何還會奢望什么,這份好感也就慢慢地淡了,對于這個討厭自己的男人也就能避就避,盡量不與之碰面,可如今越想越是心驚膽戰(zhàn)。
蘇凌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自己肚里的孩子,眼淚簌簌而下。
今晚的一切不能讓阿武知道,那樣粗莽的男人,雖是粗糙的與什么似得,可卻有著一顆世界上最單純的心,維護家人,賣力生活,簡單而樸實地努力。
可他的弟弟,他最重視的家人,差點侵犯了自己的娘子。
蘇凌如何舍得讓他知道這一切的傷害。
心慌至極,蘇凌連忙擦干了眼淚,在鏡子面前整理好了自己,可下一刻,又是鋪在床上嗚嗚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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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戊時,爆竹聲聲響起,宴席已然結(jié)束,戚武與戚德站在門口,一一送別著那些或醉意醺醺或連聲道賀的村民,等到人差不多走光了,喜娘便叫上了戚武準備行洞房之禮。
戚武最是期待這個,連忙將一切交代給了孫大嫂與戚德,戚文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方才聽戚德說他喝了不少酒,恐怕此刻正在房里醉著呢,戚武也不欲管他,加之喜娘催的緊,怕誤了時辰,故而跟著喜娘便回了房里。
房門一開,蘇凌正端坐在床沿,蓋著紅蓋頭,好似等了自己很久似得。
戚武心里無限的暢快,他的妻,懷著他的孩子,在等著自己來娶他過門,戚武聲音充滿了溫情,
“囡囡,咱們要行禮了?!?br/>
俯身在蘇凌面前,戚武將蘇凌的手牽了,手里的柔荑依舊是綿軟柔嫩,略帶著些冰涼,舒服的緊。
喜娘遞過一把桿秤,喜慶地笑,“鸞鳳和鳴,稱心如意?!?br/>
戚武接過,慢慢地將蘇凌的蓋頭揭開了,露出一張美麗的臉來,那張臉明明自己天天看著的,可是戚武再看仍舊是驚艷至極,心里愛意洶涌。
蘇凌望著戚武,勉力扯出笑來。
二人聽著喜娘的安排,一套一套的禮儀慢慢地過,最后喜娘端過兩杯合巹酒,祝道,“一對新人天仙配,永結(jié)同心萬年長。”
二位新人接過,交杯而飲。
戚武心下感慨萬千,“囡囡,喝了這杯酒,你就是俺的人了。”
蘇凌點點頭,喉頭一陣酸楚,又想哭了。
喜娘脫下二人的鞋子,對著放著,又從一邊的喜桌上拿出了一塊潔白的繡著團花的帕子放在了床上鋪好,便俯身告退。
“二位新人可以休息了?!?br/>
說罷,便退出了喜房,將門關(guān)上了。
戚武將蘇凌慢慢放倒在了床上,輕輕地壓在了蘇凌的身上,用手輕輕撫著蘇凌的臉蛋,
“囡囡,告訴夫君,怎么了?”
蘇凌眼眸輕顫,他所謂的隱瞞,早已被眼前的男人看穿,戚武對自己的了解,哪里不知道自己心里藏著事情,他搖了搖頭,摟住了戚武的脖子,“阿武,我想要你?!?br/>
戚武呼吸一滯,隨即吐了一口氣,“傻瓜,你到底是怎么了?!?br/>
蘇凌看著眼前滿眼寵溺的男人,再也忍受不住,鼻子一酸,眼淚又是出來了。
這下可把戚武急的不行,連聲安慰,“阿凌,莫哭,莫哭,俺錯了,俺不該亂說話。”
蘇凌含淚搖搖頭,“阿武……我沒事……我只是……好開心……能跟你在一起真的好開心……”
戚武心疼的擦著他的眼淚,“開心了還流眼淚作甚么,是要叫俺心里疼死么?!?br/>
蘇凌將腦袋深深地埋進戚武的懷里,將眼淚擦在他衣襟上。
燭光搖曳,好歹是哄著蘇凌不再流淚,戚武也不敢再問,只能下床將一旁暖壺里的溫水倒了半盆,給蘇凌擦了手臉,戚武知道蘇凌是愛潔的,故而又將蘇凌的嫁衣給脫了,正待將那肚兜一并除了給他擦身子時,手卻被按住了。
戚武軟聲道,“俺不碰你,俺就是幫你擦擦身子?!?br/>
蘇凌眼神閃爍,望著一旁,“……不要……我今夜不用了……”
說罷,將一旁的褻衣穿上。
戚武以為他害羞,也便隨了他了。自己用著那蘇凌用過的水也將手臉擦洗了,脫去了喜服,便上床去了。
蘇凌投入了他的懷抱,緊緊地攬著戚武的腰,腦袋貼著那胸口,聽著里面沉穩(wěn)的心跳聲。戚武摸著他的軟軟的耳垂,親了親他的頭頂,有些遺憾,“你有身子了,不能好好的洞房花燭了,原本想好好的在這喜床上……真他娘的?!?br/>
一把扯下壓在身下的那張帕子,“若不是你有身子,俺定是要讓囡囡濕透這塊白綢?!?br/>
蘇凌眼睛亮閃閃的,纖纖細手朝著戚武小腹處游移了下去。
戚武呼吸一滯,隨即心臟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他抓了蘇凌的手,啞聲道,“囡囡,別碰,俺忍不了?!?br/>
蘇凌抿著嘴,鼻尖暖暖的,戚武身上的氣息讓他聞著覺得很安心,他無比地想讓眼前這個男人快活,無比地想接近他,蘇凌扯過被子將二人蓋住了,自己躲在了被中,慢慢地朝下挪了下去。
戚武一抖,隨即青筋暴起,劇烈的快感讓他完全無法思考,他猛地翻開了被子,看見蘇凌伏在自己腿間,腦袋起起伏伏,戚武腦子一下子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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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嫂將懷里的一串錢遞給門口候著的馬夫,“辛苦小哥一整日的守候,這下勞煩小哥將喜娘送回城里了。”
那馬夫樂呵呵接了,“咱做的就是這營生,有何勞煩的,大姐客氣了?!?br/>
話畢,那孫大嫂與二人作別,便回到了院內(nèi)。
戚德與阿昌正幫著那些雜役收拾著院里,院里已經(jīng)是收拾著差不多了,雜役們收了自己的東西也準備道別了。
孫大嫂松了一口氣,這喜宴好歹是辦的還算如意。
四處一看,“阿文到哪里去了?”
阿昌道,“二哥在自個兒房間里面呢,他喝多了?!?br/>
孫大嫂笑道,“這阿文平日里那般沉穩(wěn),今日怎么這般肆意?!?br/>
戚德苦笑了一下,“誰知道呢?”
他自己也是喝了不少,但酒量還算不差,眼看著收拾已經(jīng)差不多了,也便跟孫大嫂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間了。
正準備睡下,一陣尿意襲來,四處不見尿壺,才想起自己忘了將尿壺帶進房間了,便起身去屋后,門剛推開,墻角那里一個黑熏熏的身影蹲在那里,可把戚德唬得不行,定睛一看,戚德驚訝,
“二哥?你怎么在這里?”
戚文似乎是沒聽見一般,只是靠墻坐著,單手支在膝蓋上,呆呆地看著地上。
戚德連忙過去了將他扶起來,可手剛碰到戚文,手腕一緊,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阿德,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br/>
戚德聽著這沒來頭的一句,半天才知道是什么意思,“明日一早?可,可是大哥*一刻定是很遲才會起來的啊,咱不用跟他道別么?”
聽到那*一刻,戚文心一痛,手腕上的力氣更是加大了些,“我過后會跟大哥解釋,總之明日一早便出發(fā)。”
戚德吃痛,哎唷的叫,“你手放開,痛死我,明日便明日罷,作何這般折磨我?!?br/>
戚文手放開,站了起來,一個踉蹌,戚德連忙將他扶了,“二哥,你究竟是怎么了?”
戚文沒有回應他,只說了句,“卯時,明日卯時?!?br/>
話畢,便搖搖晃晃地朝著屋里走去了,留下滿臉疑問的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