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茂密的樹林,讓陽光都投shè不進太多,一只黑sè的癩皮狗一瘸一拐卻又急促地穿梭其間,發(fā)著粗重的喘息聲。
這只狗很小,身上臟兮兮,左后腿已經(jīng)折了,一截斷骨從皮肉間穿了出來,血滋拉糊的,巴掌大的狗臉上兩只月牙般的眼睛淚汪汪的。
“嗷嗚……”
她痛呼一聲,被堆積深深的腐葉中隱藏的一塊石頭絆倒,整個身子猛地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打了兩個滾,撞到一棵樹上停了下來。
“嗚嗚……”
她躺在地上,終于忍受不住壓力,哭了起來,一顆顆淚珠從眼角滑落,把臉上的黑灰沖出一道道白痕。
“大家都被殺掉了……”
“媽媽,你在哪里,救救我……”
她抬起毛茸茸的前腳,擦拭著臉上的淚痕,淚水卻止不住地流出來,沖刷出一道道白痕。
“以這種樣子出生,明明不是我的錯……”
她嗚嗚的哭著,小嘴還一張一合,詭異的是,從這狗嘴中吐出的竟是人話。
“指妖儀有反應(yīng)了,它在那里!”
“快,跟上!殺掉它,這次下山的任務(wù)就全部完成了!”
不遠(yuǎn)處傳來人聲,還有沉重的踏地聲。聲音越來越大,正在往這邊趕來。
跑,趕緊跑!
癩皮狗嚇得頸后的毛都豎立起來,也顧不得繼續(xù)哭泣了,掙扎著爬起來,急跑兩步,想要趕緊逃離,卻痛呼一聲,重重地撞在了一根不知道從哪里伸出來的樹枝上面,一下子重新摔倒在了地上,淚珠不由自主地又從眼眶里涌了出來。
“看到它了,就在那里!”
兩匹坐騎越來越近,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視野之內(nèi),坐騎上的人也看到了這只癩皮狗,興奮地大叫起來。
“這家伙還真能跑,不是說銀狼妖只是比較兇悍么,沒聽說這么能跑啊!怎么一只幼崽竟然跑的比一階上品的坐騎還快!”
“誰知道呢,浪費我們這么多時間,不能讓它死的這么痛快,得好好讓它吃點苦頭才行!”
癩皮狗猛地躥了起來,想要逃跑,可不管它往哪邊跑,都會不知道從哪里莫名其妙伸出一根樹枝或是一塊石頭把它擋下,撞得它頭暈眼花。
這是媽媽說過的陣法吧?
而身后那兩個人也越來越近了。
她就要死了么?
癩皮狗也終于放棄了掙扎,轉(zhuǎn)身望著那兩人,靜靜地坐著,腦袋里浮現(xiàn)出了母親那溫婉的面龐。
“媽媽,如果有來世的話,變成玫瑰就好了?!?br/>
坐騎近在眼前,坐騎上那兩名身穿白衣的少男少女那猙獰的神情也清晰可見,其中那名面目俊朗的少年手上還握著一根青sè的圓管狀物體。
這東西的里面會shè出紅光,就是那些紅光,把大家都?xì)⒘?,現(xiàn)在她也逃不了了。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那樣的話,就會被所有人喜歡了吧……”
紅光從那圓管狀物體里飛出,目標(biāo)是癩皮狗的一只腿,可讓騎在坐騎上的少年沒有想到的是,這道紅光在飛到癩皮狗身前不遠(yuǎn)處時,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塊石頭,被紅光打的粉碎。
石塊碎粒四散,紅光也被消耗掉。
“陣法!”
少年神sè一凜,下意識地左右張望起來,他身旁的那名少女也驚疑不定。
他剛才還有些奇怪這銀狼妖跑了半天怎么不跑了,看樣子是被陣法困住了。
可又是誰在這么偏僻的地方布了一個陣法?
在兩人一狗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個人躲在樹后,時不時地伸出頭來張望一下,然后立刻縮回頭去。
“什么情況,等了幾天了好不容易才逮住一只妖,結(jié)果還有人跟我搶!”
紀(jì)無存低聲咒罵,親切問候了那對少男少女的女方親眷,然后思索起對策來。
在九黎壺中的兩天修煉中,他終于初步做到了能同時使出賴賴蟲和喵喵叫,只是并不太熟練,卻也威力驚人,并成功地殺了十幾只狼妖,其中還有一只會用嘴噴shè風(fēng)刃,據(jù)屠說,那只狼妖已經(jīng)是一階后期,相當(dāng)于人族修士煉氣七層以上的水平。
然后屠就把他放出來了,為了保險起見,又教了他一個一階上品的五門陣,這才讓他出來獵妖。
江都城周邊治安不錯,成氣候的大妖一只沒有,就是小妖的傳聞也聽不到多少,耳聞最多次出現(xiàn)過妖族的,只有江都城東數(shù)十里的這片暮靄森林,于是他也只能來這里獵妖。
不過江都城的治安未免也太好了些,他在這片森林中待了四五天的功夫,才終于碰到這第一只妖,從這只癩皮狗會講話來判斷應(yīng)該是有了神智,凝了妖核了,可悲摧的是好像有人和他同時看上這只妖了。
“一階上品的獨角青牛,一階上品的清風(fēng)套裝,有錢人啊,絕對的有錢人,”
紀(jì)無存一邊思索,一邊想著那對少男少女的裝扮,“那男的手上拿著的好像還是一階上品的火云銃,那玩意燒的可都是靈石啊,太**了……”
這對少男少女明顯是有背景的人,惹不起,他都想走了,但是一想到他在這邊待了這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一只小妖,再等另外一只要多久?距離升學(xué)考可只有三天時間了!
他可等不起了。
而且有背景又怎么了,在這荒郊野嶺的,只要自己做的干凈利落,殺完一埋,誰知道?
在九黎壺中待了兩天下來,紀(jì)無存親手屠戮的狼妖也十幾頭了,讓他的心xing更為冷漠,在他看來,殺人殺妖還不是一樣?特別是在殺了那么多狼妖,親身感受到了喵喵叫和賴賴蟲這兩招的威力之大,讓他也是信心大增。
紀(jì)無存本就是心xing堅定之人,打定主意之后,他也不再猶豫,偷偷摸摸地從樹后繞了出去,準(zhǔn)備找個有利的位置偷襲。
反正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這么有利的優(yōu)勢不利用那是傻子。
“師兄,怎么辦?”
那少女看看那陣法,又看看少年。
少年也是一陣猶豫。
少年名叫孔宵,少女叫陳毓婷,兩人都是青陽門弟子,這次是來下山歷練、斬妖除魔的。
這陣法他倒是不懼,從這陣法還需要利用周邊環(huán)境來運轉(zhuǎn)就能看出這陣法的品級不會高,估摸著也就是一階的水準(zhǔn)。他雖然年紀(jì)不大,但是所學(xué)頗為淵博,加上手頭也有很多材料,破去這個陣法還是有把握的,只是他有些忌憚那布下陣法的修士。
他們此番下山歷練、斬妖除魔的這塊區(qū)域并不屬于宗門管轄范圍內(nèi),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要是布下那陣法的修士背景深厚,他還真不好交代。
他想了想,大聲道:“我們兩人是青陽門弟子,此番奉師門旨意到貴寶地修行歷練,斬妖除魔,不曾想到將這妖物趕緊了這陣中,還請前輩出面一敘。”
他運上了靈氣,聲音傳播得很遠(yuǎn),若是那修士就在左近的話,想必是聽得到的。
青陽門?
正在偷偷摸摸潛行的紀(jì)無存聽到這個名頭,差點摔個趔趄。
青州境和另外三境雖說統(tǒng)統(tǒng)歸屬于盛唐府管轄,但是在四境之內(nèi)還存在著很多宗門,其中,青州境有三個宗門最大,青陽門就是其一。
簡單來說,盛唐府是四境的官方機構(gòu),而那些零零散散雄踞各地的宗門,則是類似于黑社‖會的存在,盛唐府對他們也是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tài)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有著合作關(guān)系。
和青陽門相比,他夢寐以求想要進入的江都學(xué)府根本搬不上臺面:一個是青州境內(nèi)排名前三的巨無霸,一個則連青州境前百名都進入不了。
不過還好,江都城在三大宗門中的歸云宗勢力范圍內(nèi),青陽門名頭雖大,但是在這邊影響力有限。
既然都決定去做了,自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紀(jì)無存殺了就埋的心態(tài)更加堅定,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繼續(xù)偷偷摸摸地潛伏過去。
孔宵連喊三遍,沒人應(yīng)。
于是他心下大定:看來那修士并不在附近,這就好辦了。
“我去破陣,你在這邊等一會兒。”
他安排了一下,就收了坐騎,陳毓婷也收了坐騎,又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個jing致的綠sè圓凳,就坐了下來。
孔宵來到五門陣的邊緣,開始研究起這個陣法來。
他的破陣成績在青陽門同期弟子中都是名列前茅,這也是他為什么對破除這個陣法這么有信心的原因。
暮靄森林人跡罕至,所以生態(tài)環(huán)境保持得很好,草木茂盛,幾可藏人,就在孔宵破陣的時侯,紀(jì)無存也摸到了陳毓婷身后,距離少女只有五步的距離。
用上了賴賴蟲身法之后,不僅移動速度變得快又詭異,而且動靜降低,實在是用來暗殺的不二技法,所以即使來到這么近的距離了,那少女也沒有半點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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