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出洞口的時候, 蕭烈忽然攔住她, 后者不解, 蕭烈抬手去扯她蓋住頭臉的衣服。..co尋驚覺, “你干嘛?”蕭烈已將她露在外頭的眼睛都遮住了。
“你就這么嫌棄我!”楚尋越是心虛態(tài)度越是強硬。
蕭烈將她的手一握,拉出山洞, 站在外頭停了下, 說:“眼睛可還適應(yīng)?”
楚尋偏頭看他。
蕭烈語帶笑意,“敏#感了不是?你瞧這外頭鋪天蓋地的白,我只是擔(dān)心你的眼睛經(jīng)受不住強光刺激,會得雪盲?”
“雪盲?”
“嗯,”蕭烈耐心的跟她解釋了雪盲的成因以及后果,一邊說一邊干活。
楚尋被激怒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回想方才過激的反應(yīng), 頗覺不好意思, 嘟囔道:“誰敏#感了?明明可以事先說明的事, 非要先動手,被罵被打都是你活該?!?br/>
蕭烈不與她計較,好脾氣道:“是, 是,我活該,我活該。”
“本來就是你活該,”心情像三月的春水, 融化了冰雪, 有種輕盈的快樂。
馬車從山崖摔落下來, 四分五裂,所幸昨夜并未下雪,二人順著痕跡找去,蕭烈大刀闊斧的開始處理馬肉。楚尋則將那些摔碎的馬車棚,支架慢騰騰的往洞口拖去。干了一會,覺得腹中饑餓又去翻先前被蕭烈拿進(jìn)山洞的包裹,里頭還有一些吃的,不過像糕點什么的,早就砸成粉末了。雙手兜著倒進(jìn)嘴里,心口好受多了。
還剩了點渣渣,她捧著出來,見蕭烈正蹲在洞口拿了根圓柱形的鐵棍在木頭上快速而拼命的鉆。
鐵棍并不平整,看樣子原本也是馬車上的零件。
“蕭烈,你這是干什么?”
“鉆木取火?!?br/>
楚尋樂了,“你是原始人??!你這要鉆到什么時候???來,張嘴,我叫你張嘴!”她將酥餅渣渣倒進(jìn)他嘴里,拍了拍手道:“你等著,我去找找。”
片刻后,她自山洞內(nèi)走了出來,又小跑著朝馬車摔落的地方跑去。
蕭烈在她身后喊,“柴夠了,不用了?!?br/>
楚尋也沒應(yīng)他,彎著腰在雪地里仔仔細(xì)細(xì)的,也不知在找什么。
蕭烈專心致志的鉆火,又過了好大會,遠(yuǎn)處,楚尋忽而大叫一聲。
蕭烈都鉆出火星子了,被驚著,停了動作,抬頭看去。就見楚尋提著裙子,快速跑了回來。即便她現(xiàn)在蒙頭蓋臉,看不清神色,蕭烈莫名覺得此刻她定是眉飛色舞的。
“喏,笨蛋,看這是什么!”楚尋攤開手,那里靜靜躺著一根火折子。
蕭烈大喜,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哪來的?”
“你蠢啊!這還用問!”
蕭烈接過,目光古怪,“阿尋,你說句良心話,咱倆這次跌落山崖,孤男寡女,是不是你早就算計好的?”
楚尋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抄手自腳邊挖了一大坨雪劈頭蓋臉朝他砸去。
蕭烈原本躲了下,轉(zhuǎn)瞬反將頭送了過去,被砸了一頭一臉。
“你這是干嘛?”楚尋忍俊不禁。
“高興了?”
楚尋:“……”
蕭烈,“我在討你歡心啊,感受到了吧?”
楚尋搓了一團(tuán)雪又砸了他一臉,“蕭烈,你非要在這時候惡心我嗎?”
“我怎么就惡心你了?”
“我現(xiàn)在真是信了你這么大歲數(shù)沒跟人相好過了,哪有你這樣的,說情話也不分場合。就我現(xiàn)在這情況,你說討我歡心?是反諷呢?還是想在我傷口上撒鹽呢?鬼才會信了你的鬼話!”
蕭烈悶頭開始生火。
楚尋蹲在邊上看他干,時不時的嫌棄幾句,蕭烈也不吭聲,待火起了,一條馬腿被烤得鮮香四溢,楚尋都記不清自己咽了幾回吐沫了,終于忍不住問,“還沒好嗎?”
蕭烈也不怕燙,直接手撕了一塊肉,用布包了,遞到楚尋面前。..cop>楚尋饞蟲都被勾出來了,雙手去接。蕭烈打了個轉(zhuǎn)兒,又收回了手。楚尋瞪著眼看他,蕭烈一臉得意,“想吃啊,求我啊!”
楚尋呵呵冷笑,“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br/>
蕭烈大有新賬舊賬一起算的架勢,“也不難為你,說句好聽的就給你,不然……”話未說完,楚尋笑臉一揚,“蕭哥哥,你人真好?!?br/>
蕭烈琢磨了下,道:“往后就這么叫我吧,比蕭二哥哥好聽?!毖援?,極是大方的將肉塊遞給了她。
楚尋#歡歡喜喜的接了。蕭烈看她蒙頭蓋臉的吃,伸手將她包住頭臉的衣服都給掀了。
楚尋愣了半晌,神色不自然。
“先前是怕你突然出來,眼睛不適應(yīng)。咱們在洞口這邊,也不是唯一的白。而且你也出來這么久了,就不用裹那么緊了,吃東西不方便?!?br/>
楚尋還是很在意自己這張臉的,可又不想在蕭烈面前再次表現(xiàn)出來,總之,整個人就顯得很別扭,偏蕭烈還盯著她看。
“等你一百歲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楚尋怔了下。
“所以并不丑,”蕭烈笑了笑,“看上去還挺慈祥?!彪S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
“蕭烈,”楚尋咽下最后一塊肉,暗暗摸了摸吃撐的肚子,說:“你把我的武功還給我,我就原諒你?!?br/>
蕭烈看向她,“你果然是因為這個生氣了?!?br/>
“難道我不該生氣嗎?”
“這件事……”他頓了頓,忽然抬手,飛快得在她身上幾處大穴點了幾下。
凝滯的感覺得到松緩,楚尋正要運功試試,被蕭烈一把按住,他神色嚴(yán)肅,道:“我不讓你生氣,但你也別讓我擔(dān)心好不好?”
楚尋受不了他這見縫插針的情話,“你真是夠夠的!你有什么資格擔(dān)心我!”
蕭烈不接她這招,反而問道:“你突然離開也是因為這事嗎?”
楚尋又換上一副渾不在意的表情,“想走就走啰,哪有那么多原因?!?br/>
蕭烈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正視自己,說:“為何要隱藏情緒,你不說出真實的想法,我怎么知道你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
楚尋有片刻失神,旋即又意識到自己的臉是何種模樣,不耐煩的揮開他,頂著這樣的老臉?biāo)龑嵲诒憩F(xiàn)不出其他情緒,因為沒惡心到別人,首先倒把自己惡心到了。
她不耐煩道:“我說話就這習(xí)慣,你要真在乎我,我說的每句話你都記到心里,若不在乎,我說再多也是廢話?!?br/>
“嗯,我記住了。”
這之后,楚尋留在山洞內(nèi)瞎捯飭,蕭烈則在外頭轉(zhuǎn)悠,山崖底下危險重重,不宜久留,與其坐以待斃,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自然還是靠自己最穩(wěn)妥。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蕭烈回了山洞,渾身上下都是濕淋淋的。
楚尋挨個拆了包裹,將蕭烈先前拿進(jìn)山洞的濕了一半的被褥也架在火旁邊烤。蕭烈不等楚尋問話,自己說道:“掉冰窟窿里去了?!?br/>
楚尋隨便抓了塊布就去擦他的臉,“你可長點心吧,你要死了,我怎么辦呀?”
“沒事,我允許你改嫁!”
楚尋抄起腿就給了他一腳,“我嫁不嫁還用得著你允許?”
蕭烈踉蹌了下,昨天和薛玉杰大戰(zhàn)傷口都沒得到妥善治療,后來又照顧了楚尋一#夜,方才又栽冰窟窿去了。雖然他現(xiàn)在劫后余生,神色輕松自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楚尋又哪里知道,他先前立竭,都差點交代了。
蕭烈坐在火旁邊烤火,楚尋在行李堆里翻找了會,過了會踢了踢他,“你這是打算就這樣將濕衣服烤干?”
蕭烈皮了下,“那你要是不介意,我脫光了烤?”
楚尋冷笑,將手里抱著的衣裳往他身上一扔,“換上!”
蕭烈拿在手里,臉色變了變,“我不穿女人衣服!”
“蕭殿下,你以為你還在皇宮呢,你還有得選?”
“反正我不穿女人衣服!”蕭烈梗了脖子。
“喲呵,你還來勁了!”楚尋抄起袖子,扯著他的領(lǐng)口就往下扒。
“喂!你還是不是女人?。∥铱墒莻€男人!”
楚尋騰出一只手在他頭頂拍了拍,“乖孫兒,在奶奶面前就別害羞了!你后背早就光了,難道奶奶還在乎看見你胸#前兩點長針眼嗎?”
一個真正的男人!他的重點是在下面!
哼!
不過,蕭烈也就心內(nèi)腹誹了下,嘴上可沒這膽子。
二人拉拉扯扯,本就“風(fēng)雨飄搖”的衣裳,嘩啦嘩啦又撕了好幾道口子。蕭烈無奈,只得告饒。楚尋大勝,心中得意,揮揮手,讓他趕緊換了。蕭烈讓她出去站一會,楚尋先是出去了,沒過一會,又抱著兩條胳膊跑回來了,口內(nèi)嚷嚷著,“凍死我了!我才不出去!”
蕭烈本想出去,又被楚尋叫住,喊,“你到底有完沒完了,一個大男人怎么比個大閨女還扭捏?!?br/>
蕭烈呵呵一笑,“那我可要換了,哦,對了,你可不要偷看哦?!焙竺嬉痪鋷Я颂?逗的感覺,語調(diào)上揚。
楚尋被刺激的一個激靈,說:“你以為你現(xiàn)在狼狽的比我這張老太婆臉又好到哪去?放心吧,就你后背這稀巴爛的模樣,是個男人都會嚇得不舉,還有個屁想法??!”
二人彼此背對著對方,蕭烈卻震驚的停止了動作,回頭看她,“你還知道不舉?!”下一刻,又叫道:“為什么是男人看到我會不舉?老子裸著又關(guān)男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