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黃迪又在角部待了幾天,畢竟不一定萬事都如自己所料。
在角部等待后續(xù)的黃迪,觀摩了幾次分娩,這也是黃迪此次來角部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沒有了觴扈巫覡,分娩無疑成為了非常危險的事情。
生過孩子的女氏忙的滿頭大汗,然而依舊有人因難產死去。
那是能把人心臟敲碎的一刻。
然而,這樣的事情只出現(xiàn)過一次。
因為第一次難產而亡的女人,被黃迪哭著解剖了。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醫(yī)生的偉大。
原來解剖一具尸體的時候,人的心是如此難受。
一次心意的解剖,結合穿越前曾經書面對懷胎分娩的了解,他搞清了臍帶纏繞的手動調整,搞清了如何安的移動胎位,搞清了該如何更衛(wèi)生更安的接生。
他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古代接生婆都要不停地燒開水,且身邊必須有火,其實只是為了消毒器具和自己的雙手。
黃迪命人山間尋甘草,蜂蜜,姜根,這些食藥同用的東西,都能幫助孕婦順產以及補身。
于是,后來幾天分娩的孩子,都是黃迪親手接生來到這個世界,甚至于他還遇到了最可怕的嬰兒橫生。
黃迪當時也是嚇得身大汗,忙令產婦平臥,回蕩胎位,以熱水溫手后,推順胎位,使胎兒頭對準產門,后以中指探嬰兒肩膀,避免臍帶纏繞窒息,終于使嬰兒順利產下。
那一次嬰兒落地后,周圍的歡呼聲讓他永遠也無法忘記。
從那以后,黃迪有意傳授接生之法與角部的婦人,其實還是婦人更適合做這一行業(yè)。
竅門其實就那么多,在了解了人體內胎兒的位置和周圍環(huán)境后,所謂手法都是歸正。
在原始人看來,這是神仙法,能學便是造化,于是也都學得認真仔細。
黃迪不吝賜教,他希望這個世界上穩(wěn)婆越多越好,這技術不能敝帚自珍,那是造孽,這也讓他愈加對那些巫覡族類的痛恨。
到后來,已經不需要黃迪動手,那幾個成手穩(wěn)婆已經能夠搞定那些產婦。
那時候還沒有穩(wěn)婆這個稱呼,是黃迪親自賜職業(yè)名諱,一個“穩(wěn)”字,是告誡這些穩(wěn)婆,無論遇到什么情況都不要急,穩(wěn)住自己,穩(wěn)住產婦,穩(wěn)住胎兒。
羯覡自然不會再出現(xiàn),同時也沒有其他的巫覡前來調查。
這倒是出乎黃迪的猜測。
他想著,總會有人來詢問這件事,然而并沒有,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事實上,這個時候,已經沒人有時間顧及角部這點小事。
不就是死了一個觴扈和一個羯覡嗎?有什么大不了?
黃迪那一刀,徹底開啟了新一代巫覡爭權的斗爭,有很多巫覡都遭受了暗箭的偷襲,不過幸運的是,只有人受傷,還沒有人身亡。
不過這就已經足夠了。
因為觴扈和羯覡的死,完被猜想成為巫覡間斗爭的犧牲品。
黃迪若是知道自己這一刀惹了這么大的麻煩,肯定會好好喝一頓酒,慨嘆人生無常。
要是老炎巫知道這事是黃迪干的,一定會把他挫骨揚灰,殺一百次也不解恨。
可惜,沒人知道,節(jié)都不知曉。
這世界上,有些事只適合一個人做一個人知道,連花草都不說,最好自己都能忘記。
無心插柳柳成蔭,原本黃迪還等著下一波巡查,早想好了口風對策,卻沒想到這事就這么暫時了了。
玄洞內的東西已經與節(jié)分家完成。
真心話,里面沒什么好東西。
窮的超乎黃迪的預料。
那些陶器在節(jié)這些人看來是寶貝,但是在黃迪眼里,那玩意就是土,給都不要。
黃金有一些,都是狗頭金,但是對于黃迪來說,那東西的價值還不如陶器。
最后,他只拿走了兩枚天然水晶的磨制品,一卷繡著圖案和象形字的鹿皮,應該是一張覆蓋面極廣的地圖。
相對于節(jié)的那些粗陋地圖,這張地圖可謂是非常詳細了。
節(jié)見黃迪對黃金陶器這些無興趣,于是很開心的讓他帶走了這兩樣東西。
對于黃迪的“不識貨”,節(jié)深深歡喜。
黃迪此來,前后已經一月有余,心里早就掛念累和西陵,畢竟那才是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勢力。
與節(jié)告別之時,節(jié)萬千不舍。
其實節(jié)自己也搞不懂,到底是害怕巫覡身死之事未了,還是就是不舍得黃迪離開,她真的不清楚。
倆人在一起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黃迪的大手也沒閑著。
然而,在節(jié)說出自己,很想與黃迪完成那儀式感極強的第一次時,黃迪卻拒絕了。
“節(jié),我是個貪心的男人,所以我不會成為你的男人,只能你成為我的女人,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便去西陵找我!”
節(jié)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卻無法理解。
在這個年代,敢于對一個女人甚至女王說“你只能屬于我”這樣話的人,只可能是巫覡一族。
黃迪不過是一個小小西陵部的居民而已,如何又敢有這樣貪婪的占有欲?
可以說,黃迪的腦回路,與這男女之防根本不存在的年代格格不入。
“黃,讓我想想!”
節(jié)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需要時間思考。
這樣的回答,對于一個母系部落的王來說,是多么難得。
或許,這就是性別決定的。
就好像后世流行的一句話:
“如果可以依靠,沒有哪個女人愿意做女漢子。所以不是女人強勢,只是你駕馭不了而已!”
母系氏族有它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畢竟在大災難之后,物資匱乏,控制人口但又不能斷了繁衍,成為當時遺民的重中之重。
母系氏族應運而生,在這樣的部落框架下,凝聚力很強,以母為尊,一家便是一家。
然而,隨著人口的發(fā)展,人類對于災難后世界的適應和開發(fā)愈來愈強之后,這種母系框架便成了阻礙人類發(fā)展的絆腳石。
所以,并不是原始社會的女人愿意為王,她們只是被選擇。
節(jié)很顯然不是一個適合做王的女人。
她向往的東西,很像后世幾千年唐朝的大小姐們。
自由,奔放,愛情,享受。
也正是這種向往,讓節(jié)沒能第一時間答應黃迪的要求,因為那有悖于節(jié)心中的自由。
黃迪也沒有強求。
他已經有了累。
累與節(jié)不同,累更加單純,而且也有能力保護自己。
在這個年代,只有累這樣的女孩,才不會讓男人覺得疲憊。
黃迪現(xiàn)在很想念她,想著和她一起好好發(fā)展壯大一個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