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坎迪斯連夜畫了十幾張圖紙,命令阿黎在三天之內(nèi)鍛造出來。
“這三天你保證日常訓(xùn)練的情況下,把這些裝備都做出來?!?br/> 坎迪斯為了給阿黎一個良好的工作環(huán)境,特意掘地三尺挖好一個地穴,擺上從沙希買來的火爐,自備齊所有材料。
阿黎一進地穴就是大半天,諾恩喊他吃飯也不出來,坎迪斯也是搖搖頭:“我交待他這些事情之前,沒想到他會這么固執(zhí)的?!?br/> “比火狐貍還要固執(zhí),最起碼人家打不過我,心里也明白自家孩子的命運已是不能掌控,阿黎不一樣。”
坎迪斯坐在樹上和諾恩閑聊:“他其實已經(jīng)失敗過好多次了,但是他沒有放棄?!?br/> “因為這是我交待他的任務(wù),”當(dāng)師徒二人當(dāng)初相處的時候,諾恩還是挺安靜的,一直都是坎迪斯在講話,“他不想違背我的意思,只要我說的話他一定會聽。”
諾恩:“?”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煙草,要不然坎迪斯這個時候一定想叼支煙:“你這個師弟啊,某些方面比你還要耿直,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看住他。”
“他對我說的話從來不打折扣?!?br/> 諾恩:“我明白了?!?br/> 地穴里,又一次失敗的阿黎抓了抓圓滾滾的腦袋,猜不透是哪里出了錯,明明諾月一直在旁邊的。
“材料都用完了啊,”阿黎看著眼前鍛造失敗的材料就是一陣心疼,“師父說了,卓越武器只要有圖紙和材料就能鍛造出來,為什么就回事呢?”
看了看材料剩余,已是不多,阿黎決定趁著天黑,帶著諾月出去挖礦。
坎迪斯給的圖紙里,從頭到腳的裝備一應(yīng)俱全,打造匕首時,他想起了洛婭送的那一把,還留在哈娜手上:“希望不要給她帶來麻煩就好?!?br/> 聽力極好的坎迪斯自然不會忽略阿黎這個有些冒險的決定,他看了看身邊酣睡的諾恩,沒好氣的搖搖頭:“這個孩子,還是讓他冒一次險吧,才會有成長?!?br/> 阿黎一直忙到天黑,才輕手輕腳出了地穴。
剛剛走出來,其實已經(jīng)感覺不到黑夜白天,仿佛晝夜交替只是恍惚之間,四處一片黑暗,饒是夜視力極佳的阿黎也要摸著走。
諾月也是憑直覺帶路,一直走到一處小山丘,它直接停住,這里敲敲,那里默默,最后找了一處最堅硬的石頭,對著阿黎做了一個挖的手勢。
雖然阿黎看不見,但是他能聽懂諾也說的話,掏出鐵鎬就開挖。
他在埋頭干活,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
“看到那只狐貍了嗎?是一只靈寵。”
“看到了,如果咱兩合作,賣掉就一人一半,或者給對方一半的價錢?!?br/> “就這么說定了。”
“這兩個傻子,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就開始分贓了?”
藏在深處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先來者的遲疑,竟是人數(shù)越來越多,只是到了一定數(shù)量后,人數(shù)開始持平。
新人來,舊人“去”,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里,先“去”的,都是弱者。
挖礦的阿黎也不是一股腦就那么死死盯住腳下的石頭,空氣中彌漫著的異樣氣味也是讓他精神一振。
然后蹲在暗中的所有人,在頃刻間,那個挖礦少年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面。
有個別坐不住的,走過去阿黎挖過礦的那個地坑里,只留下一柄黑漆漆的鐵鏟。
“草(一種植物),這都能讓他跑了?”
跑過去的傻子就是那個互動提出分贓的那一位,從他跳出來只說了一句話,就被無聲地箭矢當(dāng)場射殺。
躲在暗處的人們都慌了,因為這不符合常理,目標(biāo)失蹤就代表著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現(xiàn)在跑過去的人死了,就證明那個人一定是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才會慘遭暗殺。
于是各懷鬼胎的人,紛紛有所行動。
風(fēng)吹過來的血腥味更濃了,就躲在地坑最下的阿黎瑟瑟發(fā)抖:“早知道,吃了飯再出來了,現(xiàn)在好餓啊?!?br/> 當(dāng)人數(shù)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所有人都像是是事先約好了一,直接停手。
此時夜已深,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了出來,有些人就藏不住了,直接站出來,對藏在黑暗中的人們說道:“到了這里就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了吧,我看各位還是盡早出來,否則獵物跑了,今晚我們不就白跑一趟嗎?”
“有道理。”
又一疑似鐵憨憨的家伙站了出來,剩下的基本上藏不住了。
但有一人躲在樹上罵他們:“一群蠢貨,破壞了我的計劃!”
人是都站出來了沒錯,但是沒人敢過去那個地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