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guān)上,屋里再無動靜。
楚源扶著墻緩和了一陣,默默地走了。
千笠是不可能留下的,不管她有什么難言之隱,她都不會為了楚源留下。
喜歡一個人很簡單,但要愛上一個人太難了。
千笠是不愛楚源的。
離開公寓,楚源打了一個電話,他命令江州四大家族派人保護千笠,確保千笠安全回到上京。
至于其余事,千笠不肯告訴楚源,楚源也不能強求。
他搖搖頭,去兮蘊酒莊了。
此時接近黃昏,兮蘊酒莊一片朦朧,酒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讓人昏昏欲睡。
楚源進入酒莊,洪權(quán)立刻來迎接了。
洪權(quán)連拐杖都不要了,小碎步跑得飛快:“少爺,你回來啦,真是難以置信,你竟然把燕家趕跑了!”
之前洪權(quán)說過,燕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因為他背后是紅日,結(jié)果楚源另辟蹊徑,就從紅日下手,把燕家給搞垮了!
“都是狼女的功勞,我只是選對了方法?!背床⒉蛔园?,事情才剛剛開始呢,燕家實際上也沒有垮,還在江北虎視眈眈。
洪權(quán)其實也是知道的,他就是下夸一下楚源而已,欲抑先揚。
兩人坐下,洪權(quán)不夸了,他很肅然地問楚源:“楚先生,你這個江南王的位置很不穩(wěn)妥,不知你有何打算?”
只要不真正懟死燕家,并且免除一切“后遺癥”,那楚源就算不上江南王,他的王位搖搖欲墜。
楚源沉默不語,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已經(jīng)創(chuàng)造了奇跡了,但滅頂之災(zāi)也要來了。
南宮、竹天會社、柳生門……致命打擊隨時會來,以楚源現(xiàn)在的勢力根本無法抵抗。
見楚源沉默,洪權(quán)嘆了口氣:“少爺,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不如請示向天明,讓他出面幫你一把。只要他出面,江北、東洋的勢力都不會針對你了,你可安心當(dāng)江南王?!?br/>
“后果呢?”楚源凝視洪權(quán)。
“后果就是,你只能當(dāng)江南王了,以后止步于此,等待回歸楚氏再作打算?!焙闄?quán)說得嚴(yán)肅。
楚源算了一下,他二十三歲回歸楚氏,也不過兩年時間了。
如果楚氏出手幫他,他安心當(dāng)兩年江南王,然后回楚氏爭奪繼承人的位置。
“如果止步于此,我回到楚氏恐怕就是一只小羊羔吧?”楚源笑了笑,倒了一杯酒喝。
洪權(quán)遲疑地點頭:“是的?!?br/>
兩人都沉默了。
其實江南王這個地位足夠楚源回楚氏“光宗耀祖”了,但要當(dāng)楚氏的大少爺是不可能的。
“如果再來一個殺手組織支持我,我可入江北?!背捶畔戮票舫隽艘豢跐釟?。
這是他思考了好幾天的問題,說白了,他需要更強力的支持,而且必須是武力支持,如此,可跟南宮家對抗。
洪權(quán)點頭又搖頭:“孤狼入主江南,看似支持你,實際上是唯利是圖。連孤狼都不會全力支持你,又去哪里再找一個殺手組織呢?”
這正是問題所在,亞洲幾十家殺手組織,找不到一家全力支持楚源。
又是一杯酒下肚,楚源手指敲擊著桌子:“那換個方向來想,江南繁華之地,是否有上京家族愿意結(jié)盟呢?”
這是個很不錯的想法,如果能跟上京家族結(jié)盟,江南就穩(wěn)多了。
洪權(quán)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以我們的勢力和關(guān)系,恐怕很難引起上京家族的興趣?!?br/>
他說著站了起來:“不過我可盡力一試,少爺你近期就留在江州,老奴去上京走一趟吧?!?br/>
楚源皺眉起身:“你去上京?”
“對,當(dāng)個說客,萬一成了呢?”洪權(quán)沒有自信,但愿意為了楚源赴湯蹈火。
楚源沒有矯情什么,他叮囑:“如果不行就回來,免得遭人羞辱?!?br/>
“少爺放心,老奴自有分寸?!?br/>
兩人都不是矯情的人,洪權(quán)既然已經(jīng)決定去上京走一趟,他當(dāng)天就出發(fā)了,這個老人要掛帥親征了。
楚源送他離去,許久才回天悅灣。
天悅灣熱鬧得很,到處都是居民,湖邊還有很多人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