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維亞雪山之巔,風(fēng)暴如鋼刃,割得人臉頰生疼。
漫漫四野,大雪封山,這里絕對是死亡禁區(qū)。
只有最強大的人才能上來。
亞當尼斯拖著一個背包,一步一步踏上了山巔,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
殺了楚源后,他沒有對手了,只需要享受勝利就好。
“真是漂亮的地方啊?!眮啴斈崴固魍┌椎娜荷?,心情大好。
在他面前插著一支旗桿,深入凍土層,顯然是裁決所的旗桿。
上面有個旗幟,上面印著一個渾身發(fā)光的人,宛如上帝。
那是裁決所的信仰,一個具象化的存在,實際上并不是真實的。
亞當尼斯神色肅然,緩緩靠近旗幟,上面竟有字跡:“唯有一人可以下山。”
這也是裁決所的規(guī)則,宣判了圣使們的死刑。
不管多少人踏上了山巔,最后能下山的只有一人,頭顱數(shù)量的多少根本不管用!
亞當尼斯立刻明白了規(guī)則,他并未勝利,他必須殺光所有圣使,包括威克士。
只有他一個人下山才代表著他勝利了。
亞當尼斯露出殘忍的笑,直接將手中的背包一丟,丟進了深淵里。
隨后他拔出武器,封鎖了踏上山巔的道路,靜靜等待。
不多時,一個強大的圣使拖著背包來了,看見亞當尼斯后不由吃了一驚。
“利智,你果然還活著?!眮啴斈崴挂徊讲竭~下,笑得跟一頭惡魔一樣。
利智臉色變了變,小心翼翼往后退。
他很強,也收割了很多戰(zhàn)利品,但他絕對不是亞當尼斯的對手。
“亞當尼斯,我不跟你競爭,我只要活著回去就好?!崩且话褜⒈嘲鼇G給亞當尼斯,沒有心懷僥幸。
“來不及了,頭顱根本沒用,這場死亡之路,最終只能活下一個人?!眮啴斈崴箍裥σ宦暎瑑春返負淞松先?。
慘叫聲震動雪山,令人驚駭。
待得天色發(fā)暗,亞當尼斯又相繼殺了兩人,至此,雪山上再無幸存者,除了威克士。
亞當尼斯抹著臉上凝固的血,眺望著山路,他還不見威克士到來。
威克士跑了?
“哼,最終勝者只能是我?!眮啴斈崴估滟恍?,直接下山。
距離山巔八百米處,雪坡下的冰窟裂縫。
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光線了,哪怕還是傍晚,可這里漆黑如半夜。
冰窟里寒氣襲人,楚源裹了兩套登山服依然冷得發(fā)麻,所幸他的體溫還維持在正常水平,不至于凍死。
不斷有雪花落在臉上,伴隨著納維亞的狂風(fēng),如同刀割。
整個冰窟里鬼哭狼嚎,每個地方都在漏風(fēng)。
楚源把幾具尸體都收集了起來,圍著自己筑了個簡易的堡壘,他趴在尸體間,勉強擋風(fēng)。
這里的食物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保暖服有好幾套,只要茍住,活個一兩月不是問題。
問題是,一兩月之后,楚源依然出不去。
上方是三十米高的光滑冰崖,冰窟兩邊的盡頭都是封死的,這里就如同一個狹窄的棺材。
楚源哈著氣,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翌日天明,他打著哆嗦醒來,裹緊了衣服。
天已經(jīng)放亮了,楚源動了動手指,發(fā)現(xiàn)手指都僵了。
這令他變色,他的身體機能在麻木。
這樣下去不行,哪怕有保暖服也不行,只要還會呼吸,自己的熱氣都會一直被狂風(fēng)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