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宵朔擰眉看向不斷靠近的徐昭,在看清對方的容貌后,氣息罕見的沉凝,眼底流露出一絲森冷的寒光,唐果揪著何宵朔的袖子,覺察到他態(tài)度的變化,小聲道:“大師侄你不要跟他硬碰硬,你現(xiàn)在打不過他的。”
徐昭忽然頓住腳步,與何宵朔視線相接時,微微瞇起了眼睛,又陰測測地看了唐果一眼。
唐果冷哼了一聲,兩手扒著眼眶,伸著舌頭朝他扮了個鬼臉:“略略略……”
徐昭:“……”
何宵朔伸手拍了拍唐果的腦殼,低聲道:“小師叔,不要扒眼眶,會變丑的?!?br/>
唐果立刻松手,撅著嘴抬頭問道:“真的嗎?”
何宵朔違心地點頭:“是的?!?br/>
他現(xiàn)在隱隱懷疑那個幻境,可能并非完全虛假,或許在預(yù)示著什么。
剛剛靠近的歸一宗弟子,他在幻境中見到過,神容和裝扮一分不差,在幻境中,這位歸一宗弟子是魔君昭烈假扮的。
看到那人,他下意識地握緊劍,身上會逸出少許殺氣。
可是幻境畢竟是幻境,無憑無據(jù)地對歸一宗弟子動手,就算月華宗是仙門大派,也絕不會袒護他。
他叩著劍,垂眸看著一臉天真的唐唐,蹲下身叮囑道:“小師叔,剛剛那個歸一宗的弟子,以后見到一定要躲遠點兒?!?br/>
唐果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眼神有些復(fù)雜,這笨蛋師侄是知道什么了嗎?
何宵朔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食指戳了一下她眉心:“不對,是歸一宗所有人,見到后千萬不要好奇靠近,一定要躲得遠遠的?!?br/>
唐果眨巴兩下眼睛,乖巧點頭:“知道了,笨蛋大師侄?!?br/>
何宵朔:“……”大師侄就可以了,干嘛還要冠上笨蛋這個前綴?!
……
昭烈雖不明白那小短腿身邊的筑基期男修為何會對他有如此深的敵意,但是看到那小崽子身邊的雪狼時,他突然就清醒了。
那只雪狼最起碼有七階,肯定已經(jīng)到了化形期,暫時不是他能對付的。
他用秘法壓制修為進入玄南古行宮,勢必不能因這一時意氣之爭露餡,壞了自己計劃。
所以……全靠忍。
等出去了,呵呵,非要把那小崽子團一團,扔到納西尸地去跟古尸作伴。
……
“欸,快看那邊。”
廣場上突然有人出聲,唐果站起身,與何宵朔一齊看向正南方。
空曠的廣場上,壓在大殿中心線正南方向的地方,慢慢升起一座法陣。
他們身后的行宮宮殿轉(zhuǎn)瞬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座座黑色的小山,四周被黑暗吞噬,唐果回頭看向身后,發(fā)現(xiàn)那些黑色的小山……其實是一具具巨人的尸體。
“這是怎么回事?”
有人驚愕地叫喊著。
何宵朔抓緊了唐果的手,只手握劍,慢慢往那座法陣的方向靠近:“小師叔小心?!?br/>
唐果抓著他的袖口,后退時,看到原本建著宮殿的方向,沖天的陰氣從地下噴涌出來。
他們之前走的白色石階,其實是一塊塊死人的骨頭。
很奇怪。
這個地方只有陰氣,沒有怨氣,也沒有煞氣。
不過她沒空想那么多,因為四周的白骨已經(jīng)慢慢開始組合,變成了一具具人和獸的骨架,在濃郁的陰氣包裹下,如同剛從沉睡中蘇醒,之后眼眶中亮起幽藍色的冥火,動作由遲鈍漸漸變得靈活,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