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鯨落的狀態(tài)實在太差,沒辦法放開精神力探測更廣的范圍。
他只能確定蘇城基地的老大鄧程舟,和蘇城地下研究所的主要負責人文書洛,二人均不在這座地下實驗室內(nèi)。
唐果沒打算壓榨他的能力,畢竟他看起來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的樣子。
作為一個五講四美的好城主,她是不會做那么不講喪喪道義的事情。
帶著沐鯨落和喻正西會合后,喻正西盯著沐鯨落的神色又那么一瞬間怔忪。
不過這一絲變化稍縱即逝,唐果也沒抓住,所以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我只毀了一個主要實驗室,其他的實驗室來不及毀掉?!?br/>
唐果將地下實驗室內(nèi)的情況跟喻正西詳細說了一遍,之前她聽小喪尸說,其實感觸不深。
其一,小喪尸表述能力不行。
其二,語言難以描繪實驗室內(nèi)慘狀十分之一二,小喪尸挑著說的。
那些實驗都已經(jīng)突破了人類底線,更多的……連唐果不太愿意去描述。
總之,她想炸毀那座實驗室。
但這目前不是最重要的,當務之急是鄧程舟和文書洛。
只要找到這兩個人,并且控制住他們,圍攻他們的形態(tài)變異喪尸與人類就會被控制住。
他們這次聯(lián)合進攻的主干力量,傷亡會大大減少。
這才是最最重要的。
……
凌晨四點五十分。
這場戰(zhàn)斗終于緩緩落幕。
唐果揉了揉脹痛的腦袋。
她放開精神力查探蘇城范圍內(nèi)的動靜,每一個活著的生物都不放過,終于找到了鄧程舟和文書洛這兩只老鼠。
代價是,她渾厚的精神力消耗過大。
持續(xù)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精神力外放,而且范圍超過數(shù)千米,換了別人早就精神衰竭了。
將坐標告訴喻正西和阿大后,他們分別帶人去抓鄧程舟和文書洛。
唐果留在大本營稍作休息。
蘇栗川抬手將治愈異能覆蓋在她額頭上,替她治療額角猙獰的傷口,一邊絮絮叨叨道:“這一戰(zhàn)我們真是虧死了,損失了好些中堅力量?!?br/>
“但蘇城是個隱患,與其留到日后,任由鄧程舟和文書洛做大,制造出變異喪尸軍團,現(xiàn)在花些力量已經(jīng)算是比較劃算的了?!?br/>
唐果靠在樹干上,一條腿屈起,右臂搭在了膝蓋上,語氣舒緩地與蘇栗川聊道。
蘇栗川認真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
他深深嘆氣,手指戳在她臉上的傷口上,咬牙道:“不說那些,就說你!”
“你是我們春城的老大,打個架還要你那么拼命,說出去肯定會讓華東安全基地那些人笑話?!?br/>
“以后有戰(zhàn)斗,你就負責坐鎮(zhèn)軍中,我們沖鋒陷陣就好了?!?br/>
“你再這么貿(mào)然行動,我可真要生氣了,你真當我們這些喪都不要面子的嗎?”
唐果聽著蘇栗川發(fā)牢騷,單手托腮道:“我喜歡打架。”
“以身作則,懂不懂?我們要做亂世里的和平主義者。”
蘇栗川拿拳頭捶了唐果腦袋一下。
唐果疼得齜牙咧嘴,立刻抬腳去踹他。
這狗東西,真想造反??!
“有本事你別躲?!?br/>
唐果咬著后牙槽,摸了摸腦門上的包。
這傷口剛治好,他又敲了一個大包起來,簡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唐果瞪著蘇栗川,蘇栗川自知留在這里會被揍,立刻扛著自己的醫(yī)療包跑了。
唐果看了一眼他跑掉的方向,是沐鯨落暫時休息的地方。
沐鯨落的情況比在場的喪喪都嚴重,而且他等級高,雖然對春城暫時沒有什么貢獻力,但如果他品行不出問題,以后用處可大了。
唐果重新坐回樹下,就聽見一道聲音在身后響起。
“橘子,是你吧?”
唐果坐在裸露的樹根上,側(cè)目看著站在廢墟上的女人。
還是來了啊。
這個位面的女主,施繁錦。
原主唐橘子生前的同學兼好友。
重生后,再度回到熟悉的末世,第一時間就想殺了她,奪走那個空間容器。
唐果實在不想和她打交道,但施繁錦明顯不是個好打發(fā)的人。
尤其是在見識到昔日的同學已經(jīng)變成春城城主后,哪怕是個喪尸,她也是想攀關系的。
唐果其實不太懂她的心理。
畢竟男主蔣震實力也不差,而且一直把施繁錦當正宮來著。
男女之間的事情,都是你情我愿,唐果也不想去評判什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選了路,就往前走,別回頭。
因為回頭后,絕大多數(shù)人都后悔了。
人生,最無用便是悔恨當初。
如果……假如……
全都是空想惘嘆。
……
唐果懶懶倚靠在樹根上沒說話,認真地打量著狼狽的施繁錦。
施繁錦是水系異能,也是蔣震核心隊伍成員,所以哪怕沒有空間容器,她也依舊過得挺好。
“橘子,我知道的,就是你。”
施繁錦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瓦礫滾落到低矮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