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返程比預(yù)計的要早。
第二天清晨,霧氣比較薄,第一批運載車已經(jīng)載著一批批傷員先行往回走。
綠皮車一輛接一輛,延伸至很遠的地方,幾乎看不到頭。
唐果身上纏著繃帶,傷口基本已經(jīng)愈合,癱在副駕駛的椅子上舒展著自己身體,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扭頭看向車后排斜躺著的蘇栗川,和將臉貼在車窗上睡得天昏地暗的阿大與余爸爸。
除了蘇栗川,剩下兩個也都負了傷,但是他們幾個喪喪中,就蘇栗川狀態(tài)看起來最差。
異能被榨得干干凈凈,他眼皮下方現(xiàn)在還是烏青色的,頭發(fā)亂糟糟,倒在椅子上就人事不知。
唐果昨晚休息的不錯,當下也沒有繼續(xù)睡覺的打算,因為她得護送這批人回家。
有她在,回家的路格外安全。
變異植物乖得讓車上的人目瞪口呆,懷疑這還是不是曾經(jīng)差點兒讓他們丟了命的魔鬼森林。
因為上午有薄霧,車隊行進比較慢,過了中午才抵達華東安全基地門前。
將受傷的傭兵和軍人送到后,唐果就帶著小的們麻溜地走了,一路大搖大擺地回家去。
華東安全基地軍部領(lǐng)導(dǎo)接到消息,緊趕慢趕到了大門口,連喪喪們的尾巴都沒有看到。
“怎么就讓他們走了呢?”領(lǐng)導(dǎo)看著守備的軍人問道。
守備軍撓了撓后腦勺:“他們趕著回家吃飯,說在基地這邊吃飯要票子,他們沒有。而且我也留不住他們啊?!?br/>
領(lǐng)導(dǎo)木著臉:“……”難道他節(jié)儉的美名已經(jīng)傳到隔壁喪喪城市里去了嗎?
……
“城主他們回來啦!”
春城入口的高臺上,一只年輕的喪喪立刻架起了喇叭,發(fā)出一聲興奮的吼叫。
不少喪喪紛紛爬上樹,你擠我,我擠你,坐在樹杈上看著凱旋的大佬們。
臨近春城,原本睡得四仰八叉的蘇栗川,還有一路就沒醒過的阿大和余爸爸,就像定了鬧鐘一樣,準點兒地從后排椅子上爬起來。
蘇栗川憊懶地打著哈欠,迷迷瞪瞪道:“這個點三食堂該開飯了吧?”
余爸爸眼巴巴地看著前面,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阿大神游太虛,但聽到三食堂眼神就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嗚呼,總感覺聞到了三食堂肉肉的香味兒,口舌又要分泌出津液了……
饞~
“回去就讓大伙兒撈魚抓變異獸,今天晚上慶功宴,加餐?!碧乒粗麄円粋€個滴溜溜的眼睛,忍不住笑著說道。
蘇栗川腦袋立刻轉(zhuǎn)過來:“真的?”
唐果頷首:“慶功宴,哪兒還能有假的,昨天辛苦你了?!?br/>
“不辛苦不辛苦,請分我一整只烤全羊,作為我的報酬就好?!?br/>
蘇栗川立刻蹬鼻子上臉地提出要求。
唐果嘴角抽搐,拳頭砸在他腦門上,咬牙道:“變異羊獸一只超過三百斤,你敢不敢再貪心點兒?”
“我都還沒有吃過整只烤全羊?!碧乒环薜?。
蘇栗川木著臉,捂住腦殼兒控訴:“你收著點兒力道,腦漿都要被你砸出來了,你也不怕惡心?!?br/>
唐果白眼翻上天:“……”這個傻貨!
阿大幽幽看過來,舉起手劈在蘇栗川腦殼上:“見者有份兒?!?br/>
余爸爸附和著點頭:“嗯嗯嗯嗯~”
同為出征的喪喪,老大不能厚此薄彼!
唐果當做沒看見,捏著圓溜溜的紅蘋果,使勁兒一口啃下來大塊。
整個車內(nèi)只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
蘇栗川戳了戳唐果后腦勺,吸溜著口水,將手試探著伸了過去:“見者有份兒?!?br/>
唐果挖了挖耳朵,故作道:“你在說什么?我聽不見?!?br/>
蘇栗川有些手癢,但不敢搶。
小喪尸一般不怎么護食,但真護食起來,兇得很。
余爸爸看著委屈巴巴縮在后排,一臉怨念的蘇栗川,想了想,偷偷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還溫熱的油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