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鋒點了點頭,神色哀慟:“這些我都知道,吐蕃人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發(fā)指?!?br/> “我們這些人原本都是城外的游擊兵,當時我們的兵力根本無法阻擋吐蕃的虎狼之師,在接到軍令之后,我們只好跟著剩余的部隊撤回了黃河左岸?!标R義一邊說著,眼神之中充滿了痛苦的神情。
“我們活下來了,可我們的家人卻沒有。我們這些人年齡都不小了,當時身上也都帶著傷,痊愈之后本想再次殺回黃河右岸以報我們的血仇,可當時的朝廷根本不想也是無力同吐蕃相抗爭,只是隔著一條黃河據(jù)險而守。幾年之后,我們這些人便只能退役了,也沒有機會趕上王忠嗣大人和沈大人一起收復黃河右岸的那一場大戰(zhàn)!”說到最后,闞義的情緒稍稍有些激動起來。
“我們這些人雖然退役了,可血從來沒有冷過,仇恨也從來沒有忘過!這些年來支撐著我們這些人茍活下去,正是對吐蕃人那一份無以復加的仇恨!”
說完之后,闞義的身子微微發(fā)顫。
沈鋒的心中也很是震動,只見他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所以你們這次就全都來到了長安,想要截殺吐蕃使團,截殺在使團之中的那個赤厥贊普,以報你們的血海深仇?!?br/> “正是!”
闞義和其他的老兵全都點了點頭,神色鄭重無比。
沈鋒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們可知,吐蕃也不想同我們打仗了,他們這次來是誠心求何而來,還向圣上請求賜婚一位皇家公主嫁到吐蕃去?”
闞義稍稍頓了一下,看著沈鋒反問道:“我們知道??蛇@并不是吐蕃第一次前來同大唐和親了,在此之前,我們大唐已經(jīng)先后有兩位公主嫁到了吐蕃去,可后來呢?吐蕃兵強馬壯之后,不依然還是前來掠奪我們的土地,屠殺我們的子民和家人?”
闞義說的確也是實情,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嫁到吐蕃去之后,大唐和吐蕃之間只是暫享了一段時間的和平,后來依然是兵馬相爭殺戮不斷。
沈鋒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答話。
闞義接著說道:“吐蕃人都是狼子野心,也絕不可以再相信他們。他們這次派使團前來,甚至他們的赤厥贊普都隱藏身份混在使團之中,就是想暗中窺伺我大唐,也是包藏著一份禍心!”
沈鋒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說,他之前心中同樣也是有過這樣的懷疑!
闞義的情緒更加激動:“我們這些老兵對大唐全都是忠心不二,為了大唐,我們可以搗死不顧。只要殺了那個赤厥贊普,吐蕃國內(nèi)就會大亂。王忠嗣大人在黃河右岸現(xiàn)在是兵精糧足軍馬強盛,趁著吐蕃國內(nèi)大亂,正可揮師而下,一舉鏟除吐蕃這個大唐的勁敵和禍患!”
“這……”
這名叫做闞義的校尉,雖然是一個軍旅中人,可他這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jù),甚至稍稍都有些說動沈鋒了。
沈鋒的腦子現(xiàn)在稍稍有點兒亂了,之前準備的東西現(xiàn)在竟不知該如何說起,也不知該用什么樣的話來回應這些老兵。
“沈將軍乃是一員將才,也和吐蕃打過仗,所以前一段時間,我們也想暗中聯(lián)絡沈將軍,想讓你加入我們!無奈你府邸外面的守衛(wèi)太過嚴密,我們竟沒有機會同沈將軍見上一面。”闞義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