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楓點點頭,摸起電話,撥著號碼,笑著說:“本來把人帶到省里,就是怕在調查過程中,受到市里的干擾,不過對你劉書記,我是絕對放心的,這回就破例一次吧?!?br/> “謝謝!”劉夢寒笑了笑,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暗自琢磨著,通過他的了解,張奇兵行事向來謹慎,極少有違紀行為,最終過關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在對方落難的時候,前去探望,也是籠絡人心的最佳機會。
在官場上行走,有時還是需要用些小手段的,都說患難見真情,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錦上添花雖好,卻遠比不了雪中送炭,這些日子,劉夢寒在工作之余,與范晨暉聯系密切,已經挖了陳學志半個墻角,這時看準了機會,就又拎起鋤頭,惦記著到姜博晨的墻根底下松松土。
自從政以來,他的人馬大都是從別人那里收編來的,極少親自培養(yǎng),當然了,這也和他調動過于頻繁有關,要想迅速壯大隊伍,擴充實力,只能想辦法走些捷徑。
凌子楓打了電話,將事情安排妥當,把話筒放下,又摸起簽字筆,笑瞇瞇地望著劉夢寒,半晌,他收起笑容,意味深長地道:“劉書記,你到渤海也有一段時間了,對姜博晨這個人,怎么看?”
劉夢寒皺了皺眉,滿面狐疑地望著凌子楓,詫異地道:“姜書記?”
凌子楓輕輕點頭,沉著地道:“對,就是姜書記,談談你對他的印象?!?br/> 劉夢寒微微一怔,隱約察覺到什么,張奇兵的雙規(guī),也許并沒有那么簡單,似乎有人想利用這件案子做引子,將矛頭直指姜博晨,想到這里,劉夢寒定了定神。
斟酌著字句,謹慎地道:“凌書記,據我了解,姜博晨同志還是很優(yōu)秀的,雖然在工作中也會犯一些錯誤,但那都是不可避免的,一把手嘛,決策的事情很多,難免會有疏漏之處,總體上,作為市委書記,他還是值得信賴的?!?br/> 凌子楓皺了皺眉,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優(yōu)秀’、‘值得信賴’六個字,畫了圈,打上兩個問號,抬頭道:“劉書記,渤海重機廠的事情,你有所耳聞吧,有人反應,他當初在簽訂協議的時候,拿過巨額回扣,不知是否有這樣的事情?!?br/> 劉夢寒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表情嚴肅地道:“重機廠的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姜博晨同志也曾經提及過此事,據他講,當初在和外商談判時,是部委的一位副司長主導了談判,他只是地方上的陪同人員,沒有拍板權,如果有必要,凌書記可以聯系其他當事人,對問題進行進一步核實。”
凌子楓很認真地做了記錄,隨后微微一笑,望著劉夢寒,輕聲道:“劉書記,有人反應,姜博晨在生活作風上很不檢點,長期和自己的小姨子姘居在一起,兩人有不正當的關系,不知情況是否屬實?!?br/> 劉夢寒剛剛喝了口茶水,險些噴了出去,他強忍住笑意,有些無奈地道:“凌書記,這種事情,我哪里會清楚,不過,根據我的觀察,姜書記為人很正派,也很自律,下班后通常準時回家,極少出入娛樂場所,也不喜歡帶著女記到處亂走,從來沒聽說過有緋聞?!?br/> 頓了頓,他又看著凌子楓,微笑道:“凌書記,姜書記的妻子很早就過世了,兒女都由鄭曉芬女士拉扯大,鄭女士出國多年,剛剛回來不久,我覺得這是謠言,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情況屬實,也說明不了什么,畢竟兩人都是獨身的成年人,有選擇配偶的權力?!?br/> 凌子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繼續(xù)問道:“劉書記,姜博晨不肯到省里任職,而是執(zhí)意留在渤海擔任市委書記,下面的反應很大,好像有傳言,是他有經濟問題,不敢離開,怕走了之后渤海會出事,你怎么看?”
劉夢寒放下茶杯,表情凝重地道:“凌書記,我也聽到過這樣的風聲,但沒有現這方面的問題,其實,姜書記對渤海還是很有感情的,他曾經多次在私下場合表示,希望能在任期內把路南區(qū)的經濟也搞上來,實現渤海市的均衡展,為自己的政治生涯畫上圓滿的句號?!?br/> 凌子楓點點頭,放下筆,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微笑道:“劉書記,還有人反應,作為市委書記,姜博晨喜歡搞一言堂,在用人上不講原則,搞任人唯親那一套,據說,在紀委,你也曾經吃過苦頭,差點被副手架空,有這樣的事情嗎?”
劉夢寒微微一笑,搖頭道:“凌書記,您也看到了,我到渤海市沒多久的時間,就已經處理了一批貪污分子,這足以證明,姜書記對我的工作還是非常支持的,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想必都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傳播出來的,不足取信?!?br/> 凌子楓默默地聽了,表情嚴峻地道:“劉書記,你剛才講的這些情況,非常重要,我會在深入調查后,向省委領導做出匯報,不過,還請你注意保密。”
劉夢寒輕輕點頭,會意地道:“凌書記,請放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