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盡興而歸。
本來韓義是打算安排他們住酒店的,結(jié)果都找好地方了。
他姐夫一家子以及韓梅住家里,韓智跟張勝回廠里?。?br/>
至于王家的親戚,王良河把他們分別安排到大楊村跟明月灣。
等人全部走了,韓山把韓義叫到了房間里。
扔了一顆煙給他,自己點上了旱煙袋,說:“你是怎么打算的?跟我說一下,也好讓我安安心。”
就在這時,他母親張彩珍攙著外孫女進來了,一看爺兒倆抽煙,趕緊交給后面的韓巧,
“你帶上樓去?!?br/>
可能是最近這兩年姐弟兩很少交流的原因,感情上有些生疏,韓巧有些怕韓義這個大老板弟弟。
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就沒說上兩句話。
此時“哎”了一聲,又朝床沿上的韓義笑了笑,拉著“飯飯”準備走。
韓義笑了笑說:“進來唄!”
張彩珍不滿道:“進來吸你們二手煙???”
韓山嘬了口過濾嘴說:“就你一天到晚噓。小義小時候沒少吸二手煙,還不是考了大學。”
韓巧就進來說:“沒事的阿媽?!?br/>
韓義就把煙掐了,韓山也只好跟著熄掉,走到房門口把門掩好。
韓義朝飯飯伸出手笑道:“來,給舅舅抱抱?!?br/>
已經(jīng)假五歲的飯飯,長得粉雕玉琢,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一蹦一跳的走了過來,然后順著韓義腿爬了上來。
“給舅舅親一下?!?br/>
不等飯飯同意,韓義已經(jīng)在她粉嫩的小臉蛋上“吧唧”了一口。
飯飯不滿的擦擦臉,哼道:“舅舅,你胡子扎人?!?br/>
“哈哈哈……”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韓義樂不可支。
韓義拍拍床沿,朝靠在衣櫥上的韓巧說:“坐啊,站那邊干嘛?!?br/>
韓巧有些拘謹,但還是過來坐下了。
可能是以前常年在外打工的原因,今年才26歲的韓巧,看著比很多30出頭的女人還顯老。
臉上皮膚都翹皮了,黑色素沉淀嚴重;
雙手也非常粗糙,攤開來,掌心厚厚的老繭,虎口位置還有斷筋口。
這么多年沒被丈夫以外的男人這么親熱拉過手的韓巧,被韓義這個弟弟拉著手翻來覆去的看,臉竟然紅了。
坐在床頭的張彩珍,看到這一幕,偷偷抹了把眼淚。
雖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但畢竟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
一大家子在金陵享福,就留了個大閨女在老家吃苦,她心里一直有些于心不忍,好幾次都想跟韓義張口說說。
可她又不敢說,怕兒子認為是范增群在背后挑唆的。
現(xiàn)在見到姐弟倆親親熱熱坐那里,她心里可謂是五味雜陳。
韓義笑問:“我聽媽說,你懷孕啦?”
“嗯!再要一個給飯飯做伴?!表n巧靦腆的笑到。
“蠻好的。
教育這塊讓范增群多重視一點,不能忽視了。
至于飯飯擇校問題,回頭我?guī)湍銈兛纯慈?,重點還是你們自己要多上心?!?br/>
“嗯,我知道?!表n巧脆聲應到。
可能是看出韓巧有些不自在,韓義便沒有多說什么。
反正以后日子長呢,多接觸接觸,等熟悉后便好了。
見他們兩姐弟說完了,韓山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韓巧也不是外人,小義你說說看,打算怎么安排的?”
韓義考慮了一下說:“剛好王甜甜走了,范增群回頭到廠里鍛煉鍛煉,要是能力夠的話,就讓他當個副總經(jīng)理。”
韓山抹了把老樹皮似得臉,說:“就他那個高中沒畢業(yè)的文化夠用嗎?
你可不要勉強啊。
不行就讓他們還回老家去,反正夠過日子的?!?br/>
張彩珍朝她大兒子看,韓巧也偷偷瞄他。
韓義說:“我把范增群叫過來就是看中他能吃苦耐勞。
至于文化是次要的,可以邊學邊做嘛?!?br/>
韓山又問:“那韓智跟大龍他們呢?”
韓義把飯飯交給韓巧,笑說:“他們先等兩天,回頭我會安排好的?!?br/>
韓山就提醒說:“你可不能光塞錢給他們,那樣沒得用;
張勝就是個現(xiàn)成的例子。
前兩天又從你媽這里磨走2000塊,說是交了女朋友。
狗屁呢!
一天到晚就在廠里磨洋打諢,什么女的眼瞎了看上他啊?”
張彩珍搗了韓山一下,朝韓義說:“你別聽他嚼蛆;
小虎都說張勝比過去穩(wěn)重多了,在廠里做事也一板一眼的呢?!?br/>
韓義哼哼了兩聲沒說話。
又聊了會便起身離開了。
……
……
10號中午,軒武區(qū)前半山路上一棟精裝修公寓里。
王甜甜正在收拾行李,王浩淼就在旁邊哀求著。
“姐,你聽我的,別走了好不好?
那個什么reade我看著就不像什么好東西;
你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跟過去很容易吃虧的,到時候想幫你也幫不上。
姐……”
王甜甜停了一下,轉(zhuǎn)身看著他說:“出國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夢想……
你別說話,聽姐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