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鄭宇走遠,葉云錯趕緊逃走,鄭宇找不到蚵蛸,那么肯定回來責問自己。
沒飛多遠,便看到了迎頭而來的辟邪,葉云錯欣喜,向著辟邪飛了過去。
“哈哈哈!居然真的到了元嬰境界!小子不錯!”辟邪放聲大笑。
葉云錯對著柳若語和辟邪欠身行禮道:“讓二位久等了!實在抱歉!”
“既然出來了,那便離開這里吧?!绷粽Z說道,“別多說話,有人正看著?!?br/>
葉云錯愣了一下,他倒沒發(fā)現(xiàn),不過他相信柳若語的神識。葉云錯點點頭,與柳若語同站在辟邪身上,飛離地炎火山。
地炎火山上空的云端中,游圖迅冷哼一聲。
“閉月宗的神識秘法,果然不同凡響,居然能發(fā)現(xiàn)本尊?!?br/>
游圖迅虛空中踏出一步。
“元嬰境界,看不出什么特別。那只鳥,倒是稀奇。辟邪和柳若語為何情愿在此等候月余時間,教主為何如此在意這小子,再看看吧,會有答案的。如此年紀便結了嬰,的確算是有趣?!?br/>
辟邪載著葉云錯和柳若語在海面上乘風破浪。在火山里呆了這么長時間,如今吹著涼爽的海風,葉云錯只覺渾身舒爽。
“窺視的人還在嗎?”葉云錯問道。
“我不時能感到他的神識,”柳若語說道,“是個散仙?!?br/>
葉云錯差點嚇得從辟邪身上掉下去,怎么還把散仙招惹過來了?
辟邪冷哼道:“不過就是一個散仙,有何懼怕!老夫設個禁制便是?!北傩叭黹W著青色的光芒,將他們包裹起來,“如此,那人便不能窺視我們了?!?br/>
南極子從葉云錯身體里鉆了出來,說道:“還不夠,老夫再加點料?!蹦蠘O子又設了一道禁制,笑道:“管他散仙屁仙,現(xiàn)在大羅金仙都不能偷窺了!”
葉云錯問道:“柳宗主,老祖,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辟邪說道:“我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我這次出來,一為帝君覺醒,二為神甲龜老哥哥,現(xiàn)在兩件事都解決了,我一時也沒了打算?!北傩罢f道。
葉云錯說道:“老祖,先說說神甲龜前輩那邊怎么回事。”
辟邪當即將游圖迅解開五音奪魄陣的事說了,還說它跟神甲龜一見如故,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南極子摸著下巴說道:“就這么結束了?奎星教有這么好心?”
辟邪說道:“星君莫要多想了,現(xiàn)在神甲龜正游向聚窟洲。葉小子,你的長進挺快啊,也給老夫說說你和帝君在火山內的事!帝君是怎樣覺醒的?”
鳳凰突然開口說道:“這件事就由我來說吧!”
辟邪和柳若語都愣了一下,“你會說話了?”
鳳凰要的就是他們這種驚奇的表現(xiàn),歡快地叫了幾聲,將在地炎砥柱中遇見的事說了出來,包括他們吃地炎蚵蛸以及遭遇仙界雨師赤須子。
葉云錯掏出幾顆烤熟的地炎蚵蛸,攤在手掌上,說道:“就是這些家伙,充滿了火靈,要不二位嚼兩粒?”
柳若語和辟邪都嫌棄地看了看模樣丑陋的蚵蛸,不置可否,葉云錯自討沒趣,跟鳳凰分著當零嘴吃了。辟邪搖搖頭,還是金銀賣相好,又好吃!
“我在仙界時也聽說雨師赤須子死在了仙神之戰(zhàn)中,赤松子就此低迷,辭了雨師一職,直到我等被貶下凡間前,無數(shù)的神仙都在爭奪南界雨師的職位,赤帝卻一直不肯重新讓人接手!原來赤須子并沒有戰(zhàn)死,而是逃了!真是丟臉!”辟邪說道。
“逃就逃了,有什么了不起!跟神域的戰(zhàn)爭,本就沒有意義!”南極子對辟邪的語氣嗤之以鼻。
“星君此言差矣!我等神獸雖是仙界一員,但很少有機會參加仙神之戰(zhàn),而我等神獸,都愿為了仙界的榮耀而戰(zhàn)!”辟邪嚴肅地說道。
“這就是為了讓你們有送死的覺悟!”南極子說道。
葉云錯跟南極子溝通:“別爭了,你們意見不和,還是別把你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br/>
南極子哼哼兩聲,想想算了,還是不要駁了辟邪心中的“榮耀”。他將辟邪的這種想法稱為“不智”,這樣的仙人,在仙界中絕非少數(shù),他知道很多仙人都將與神域的戰(zhàn)爭看作榮譽之戰(zhàn),這種觀念根深蒂固。曾幾何時,南極子也是這樣的想法。
“仙界榮耀,犯必誅,誅必盡!”
這句在仙界流傳數(shù)萬年的話語如真言般深深烙印在每個仙人心中。南極子也曾將此看作榮耀之戰(zhàn),直到他“明悟”到這場戰(zhàn)爭并非為了仙界的榮耀,不過就是掌權者的利益博弈。
葉云錯皺眉不語。仙神之戰(zhàn),究竟是一場什么樣的戰(zhàn)爭?為何南極子嗤之以鼻,為何赤須子寧可脫逃都不愿上戰(zhàn)場,為何辟邪要視之為榮耀?
柳若語閉目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卻在暗嘆,仙界,看來果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我輩凡間修士,將羽化升仙視作畢生追求,到頭來,卻是到了另一個與凡間相同的地方,充滿了爭斗,充滿了糾葛。這,是否造化弄人?師尊梵音,太上皇祖,以及凡間許多大能者,沒有選擇升入仙界,而是在凡間繼續(xù)修行,他們是不舍在凡間擁有的一切,還是看破了升仙的意義?
若我到了那一步,我又將如何抉擇?
幾人各有心思,一時間都沉默不言。
鳳凰不解地看著眾人,它尚未能從幾位的話語中領悟到其它的意思。
“我想去找老白!”鳳凰突然說道,“我要在他面前說話,說到他煩為止!”
葉云錯哈哈笑道:“以前你不會說話時,老白也沒怎么欺負你??!”
南極子說道:“老夫也挺想那只小貓。”
葉云錯說道:“那么,我們先去找他?柳宗主,你的打算呢?”
柳若語睜開眼,說道:“我回閉月宗。”
葉云錯“哦”了一聲,心中卻有一絲惆悵。
柳若語看了看葉云錯,說道:“或許你的那位朋友,已經在九州惹了事。”
葉云錯吃驚道:“為什么這么說?”
柳若語說道:“在炎洲這段時間,我聽到一些從九州來的修士,依然在談論芍坡山的異寶,還涉及到一個無雙境界的彪形大漢,大概就是你的那位朋友?!?br/>
葉云錯眉頭緊皺道:“難道奪寶的那些人認出了當日隨我一起逃命的老白?老白身形威猛,實在少見,確有可能!”
南極子笑道:“白小貓被迫替你擦屁股。”
葉云錯說道:“柳宗主,那些修士可說了在老白在什么地方?”
柳若語說道:“那些修士提起最多的是蜃樓城,你的朋友應該在那里。”
葉云錯握緊拳頭,“老白守信!果然還在蜃樓城等我!我一定要去蜃樓城!”
柳若語淡淡道:“去送死么?”
葉云錯愣了一下,想起了當日被數(shù)千修士追擊的情景,輕嘆一聲,說道:“大老祖,我要去蜃樓城尋我的朋友?他是白虎一族在凡間的族裔。您老人家去哪兒呢?”
南極子笑道:“小子學壞了!學會拖人下水了!”
葉云錯也不否認,嘿嘿干笑兩聲。
辟邪說道:“此去大陸,耽擱不了多久,老夫便隨你們去吧。能在凡間遇到白虎王的族裔,也是不錯。”
南極子笑道:“他可不像你對你的玄武王那樣充滿了敬意,那只小貓可是對白虎王恨之入骨?!?br/>
葉云錯簡單幾句將老白的事情說了一下,辟邪聽后說道:“這可奇怪,白虎王為何會奪凡間的虎魂?”
南極子說道:“誰知道呢,這跟皇帝老兒去搶叫花子碗里的散碎銀子一樣無恥是吧,那白虎王本就是個小氣家伙!小辟邪,你這模樣去九州,恐怕會嚇死人吧,你還是變個人算了?!?br/>
辟邪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勉為其難變個人。唉,上次化作人形,還是萬年前參加西王母的萬仙宴?!?br/>
南極子笑道:“喲呵,小家伙還有資格參加萬仙宴呢,很不錯嘛,在宴會上有沒有看到坐在前三排的我?吃到蟠桃沒有?”
辟邪沒有搭話,只是發(fā)出破鑼般的笑聲,卻有凄涼之意。
葉云錯又看向柳若語,“柳宗主,你呢?”
柳若語淡淡說道:“我回閉月宗會經過蜃樓城?!?br/>
葉云錯心中一陣竊喜。
接近大陸,往來船只密集,辟邪的形象太過驚世駭俗,它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
葉云錯對此大感興趣,問道:“老祖怎么變成了老人模樣?為何白虎變身的是個精壯漢子,我還認識一只靈狐,變身的是一位妙齡女子。靈獸神獸化作人形,是想變成什么樣都可以,還是只能變成一個模樣?”
辟邪適應了一下老人的身體,很是別扭地摸了摸胡須,說道:“人模狗樣的,難受死了!每只神獸,化身為人都只有一個形態(tài),就像你若是可以變成神獸,也只能變成一種模樣,我估摸,你最多變成一只靈貓模樣。”
已鉆入葉云錯身體中的南極子露出頭哈哈大笑:“辟邪小家伙,你這話老夫太愛聽了!想不到一本正經的辟邪也可以這樣損人。”
葉云錯將南極子的元神按進自己的胸膛,笑道:“老祖真會開玩笑。我覺得如果我可以變成神獸,再怎么著也應該是一條龍吧?”
辟邪瞟了葉云錯一眼,輕聲哼了兩下,這小子對高貴的龍族怎么沒有一點敬意,還妄圖變龍?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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