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雉大驚,驚恐的瞪著顏昊失聲道,“爹!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就算您不顧念我,可我娘也是伺候了您十幾年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饒了我這一次吧,我知道錯了,今后再不敢欺負小妹了……爹!”
顏昊怒火中燒,又是一掌拍下去,顏夕心里不禁哀嚎,可憐的小梨花呀,你這下可是碎的徹底了,趕明兒一定好好超度你,來生可別做茶幾了,要做就做萬惡的人類吧,善哉,善哉……
顏昊手指顫顫的指向被嚇得噤了聲的顏雉,“這還沒把你怎么樣呢,你就在這里哭喪!竟敢搬出你娘來說事,你當你娘是何等人物不成?以前是我一時糊涂對不起你大娘,允許她在我顏府做妾便是對她天大的恩賜了,她不知好歹整日里好吃懶做,好賭成性,欠下的賭債有多少你應(yīng)該清楚,你當我不知道你偷偷挪用賬房的銀子替她還賭債么?你還明目張膽的騙取夕兒的月錢,我不說不過是給你們娘倆臉面,想著你們能夠知錯改過也便罷了,可是你們非但不知改過,竟然變本加厲!
蘇州那邊的脂粉鋪子是如何被人收購了去你當我真的不清楚么?河間那邊的酒樓茶室是如何易了他姓你當我真的老糊涂了不成?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那些個被你和你娘偷偷轉(zhuǎn)出去的家業(yè)原本就是給你們的,你敗光了便沒有了,我顏家所剩的所有家產(chǎn)和田產(chǎn),你們分文都得不到!”
顏雉的臉色丕變,頓時煞白,嘴唇顫顫語不成調(diào),“爹……你是在開玩笑的是不是?不可能……你不會這么對待雉兒的,雉兒是你的親生女兒,與夕兒無異呀!您不能如此偏心!河間的幾間鋪子和蘇州的脂粉鋪子對顏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太偏心了……爹,您不能這么對我和我娘!就算我不是嫡女,也不該得的這么少啊,爹……”
顏夕立在一旁看好戲,此時此刻自己多說無益,還是任憑爹爹發(fā)一頓火好了,只是她沒想到爹爹竟然早就將家產(chǎn)的分割規(guī)劃好了,怪不得以前那么縱容顏雉和李玫呢,因為她們作威作福也就現(xiàn)在吧,一旦顏雉嫁人了,她們母女也就什么都沒了。(UC電子書)(UC電子書)。
“當然,那些鋪子也是給你一人的,你娘雖說名義上是我顏昊的妾,可我從未寫過婚書,她與我沒有半點關(guān)系,她是因著何種目的在我顏府委曲求全的你自可去問問清楚,這些年我裝糊涂寵著她,你當我真的是意亂情迷么?哼,我不想深究而已,心里清楚的很,怕是我深究起來,連你這個顏家大小姐都是摻了假了!我顏昊養(yǎng)你十八載,不會白養(yǎng)的,無論你是不是我的親生骨肉,你都得叫我一聲爹,好不白白浪費了我這些年的辛苦栽培,替別人養(yǎng)女兒,這種便宜事我不會做的,所以,你終歸會是我的女兒!
顏夕一驚,看向一臉深沉的顏昊,心里暗道,原來爹爹心里也清楚啊,也對,光是看顏雉的樣子明眼人只要仔細想想也該明白的,聽說當初李玫來找爹的時候她已經(jīng)懷孕幾個月了,一口咬定孩子是爹爹的,而且按照銀子暗查顏家的賬簿所得,自從李玫進了顏府之后,顏家的生意便大大小小禍事不斷,好在爹爹英明果斷,非但沒有因此毀了顏家,甚至顏家更加壯大了,除了剛剛爹爹所說的幾間鋪子被人收購了去,其余都正常運轉(zhuǎn),看來這個李玫也不像明面上那樣,只是一個風騷妖嬈的小妾呢,呼,這世界真是越來越復(fù)雜了,也越來越好玩了,她倒是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讓李玫甘愿委曲求全做一個無名無份的小妾。
顏雉徹底愣住了,晶瑩的淚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卻不再大聲哭喊,饒是她這些年和她娘機關(guān)算盡她都想不到她會不是顏昊的親生女兒,以前她娘總是告訴她,她是小妾生的女兒,身份不如顏夕尊貴,就算爹爹再疼她也不會給她多過顏夕的家產(chǎn),以后若想得到家產(chǎn)就必須暗中將顏家一些賺錢的鋪子悄悄以各種名義轉(zhuǎn)出去,慢慢的將顏家轉(zhuǎn)空,讓顏夕那個所謂的嫡女一分不得。
可原來她根本不是顏昊的女兒么?娘到底隱瞞了她什么?悄悄把顏家的財產(chǎn)轉(zhuǎn)出去,接頭人都是娘指定的,那些人又與娘有何種關(guān)系?自己的親爹會是其中之一么?
顏昊大掌一揮,原本拉著顏雉的小廝臉上被掌風掃的生疼,“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拖回去!”
“爹……”
顏雉被拖走了,顏昊頹然跌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憊,顏夕悄悄給小鳶使了個眼色,讓她和銀子都下去了,花廳內(nèi)就剩下他們父女二人,顏夕溫柔的給顏昊松肩,顏昊拍拍顏夕的手背嘆氣道,“夕兒,爹的女兒啊,這么多年爹讓你和你娘受委屈了,哎……以前爹雖然心里清楚雉兒對你所做的事,也暗中去打點那些被她利用的人,可卻沒有真正出面為你討回公道,爹百般忍耐只是不想打草驚蛇,卻沒料到她竟囂張至此,現(xiàn)在把事情挑明也無妨了,那個人已然氣數(shù)將盡,派這樣一個朝三暮四的蠢女人來整我、盜我家產(chǎn),哼,活該他會敗得徹底!”
這難道就是商場上的戰(zhàn)爭么?李玫玩的是無間道,爹爹用的是反間計?讓李玫在無形之中愛上爹爹,非但不能全身心的助那個躲在暗中的人盜取爹爹的財產(chǎn),因著心里的糾結(jié)和矛盾,整日賭錢排遣,最終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恨又可憐!當然李玫是否是因為愛上爹爹才終日賭博的她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這么猜測比較合理而已。
“那爹爹打算怎么處理李姨娘和姐姐呢?畢竟生活在一起十多年了……”
“夕兒不必為她們多說好話,原本我就打算近期與她們算算總賬的,這下倒是了了一樁心事,哎……好了,夕兒快快梳洗一下,隨爹爹一同前去秦府一趟,這禍事雖是雉兒惹下的,但夕兒此番去必定會與你有益!
顏夕也不多言,便叫來小鳶為顏昊上了茶,自己上樓換衣服去了。顏夕在琳瑯滿目的各色紗裙當中挑來挑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最鐘愛鵝黃色,那種鮮嫩明媚的顏色穿在身上總是那樣纖巧、陽光。
淡掃蛾眉,略施粉黛,輕點絳唇,淡黃色的蝴蝶耳墜下面綴著圓潤的珍珠,簡單挽起的發(fā)髻斜插一支瑪瑙朱釵,鵝黃色的輕紗長裙垂至腳踝,恰好露出她白色錦緞面兒繡著淡黃色蝴蝶的足尖兒,整個人立在人前就是一道清爽養(yǎng)眼的風景線,無論面前的是她的爹爹還是秦若蘭的爹爹,亦或者是那個病弱的書生——秦若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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