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意思,我是她叔叔,這就是事實。那么我現(xiàn)在可以把她帶走了嗎?”大圣低頭跟桑葚對視一眼。
這個動作竟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穆斯年忽然想起醫(yī)院停電那天在拐角處擦肩而過的、帶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兩張臉在一瞬間重合,他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來過這里?”
那個時候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現(xiàn)在想來,那張面孔不就是時常出現(xiàn)在廣告屏幕里的ian?
兩人面面相覷。大圣輕哼一聲:“被認出來了啊?!?br/>
聯(lián)系到那天桑葚反常的模樣,穆斯年聲音瞬間壓低,質(zhì)問道:“既然來了為什么要在停電的時候留她一個人?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來接她?”
“噗――”大圣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孩你也太認真了吧?現(xiàn)在有人接手你還管這么多干嘛,真搞笑?!?br/>
桑葚仰面看看大圣,再看看穆斯年,其實是同意大圣的話的。不明白穆斯年為什么會為她做這么多,讓她覺得有點心慌。
放著她自生自滅就好了。
穆斯年的回答十分迅速:“因為她選擇了我?!?br/>
桑葚一愣。
從她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法對這孩子置之不理。依舊是那句話:“如果她愿意,隨時都是我的家人?!?br/>
家人。
沒等桑葚愣完神,大圣朝挑眉了眼窗外,將她打橫抱起:“隨便你,我們該走了?!?br/>
聞聲趕來的狗仔隊猜不到也到齊了。
身影錯落間,桑葚督見穆斯年失神的模樣,竟然有些慌了。
攥緊手中黑色的領(lǐng)帶,她莫名后悔起沒給穆斯年一個消化的時間了,以至于現(xiàn)在根本不敢回頭。
習慣獨來獨往,尚且沒有學會“商量”。
“喂、”西蒙本想跟上,看看大圣的背影又止了步,訕訕的站在原地。越想越氣,忍不住低罵起來:“什么嘛這兩個神,詆毀吾就算了,還一再無視吾……”
“這不是……沒有吾也無所謂嗎?”
一轉(zhuǎn)眼,見到呆坐在床沿的穆斯年,竟生出幾分“同時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扭扭捏捏的挪坐過去,垂頭喪氣的撐著臉:“小天帝那個沒良心的,吾才不稀罕呢……”
門外本就有不少蹲守的粉絲,把手轉(zhuǎn)動間人群瞬間擁簇過來――
ian懷里抱著個被捂得嚴嚴實實的小人兒,藍白條紋病號服泄露出她病人的身份。
“誰?。俊?br/>
“ian帶了個孩子出來!”
“這是誰???跟ian什么關(guān)系?莫非……”
躁動的圍觀群眾關(guān)注點立馬轉(zhuǎn)移到桑葚身上,紛紛掏出手機拍照,心中默默猜度著她的身份。一樣的閃光燈,一樣的圍觀群眾,桑葚有些恍惚。
大圣將她的頭摁進去一點,用手肘護著前方,以防桑葚被人擠到:“不好意思,請讓一下?!?br/>
“ian!你這是干什么?”一直侯在門前的經(jīng)紀人孔先生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又氣又惱的拽住他的胳膊:“不是說來探病,把人帶出來成什么樣?”沒等他急完,大圣便以中指抵住他的唇,沒臉沒皮的歪頭:“孔先生,先幫我突出重圍再計較如何?”
孔先生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沒堅持兩秒,就屈服于迫切的情勢,撲身擋到前面為他開路,憤憤啐聲:“你最好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包裹嚴實的桑葚勉強抬起眼皮,就撞見大圣盯著孔先生背影會心一笑的模樣。
感受到她的視線,大圣沖她一笑,帶著些許驕傲朝孔先生的方向偏了下頭:“不錯吧,俺老孫的保姆?!?br/>
孔先生一回頭見他還在原地,氣呼呼的拉住他的手臂:“還不快點跟上,惹事精。”
“人類,看在你被小天帝耍了這么可憐的份上吾才陪陪你的,才不是因為被拋棄了……哼,我一定會讓小天帝后悔小看吾的……”
西蒙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嘮嘮叨叨的,身邊床榻突然一個起落,穆斯年落定主意般往外猶如。西蒙傻眼的伸著手:“喂、喂你……”
人去樓空,西蒙緩過神,頓時跳腳:“??!這群笨蛋――居然連人類都敢無視吾!”
一出電梯,果不其然,大門口已經(jīng)被記者團團圍住,見ian并非一個人出來,更是眼睛發(fā)光、扛起攝像機蠢蠢欲動――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孔先生就沒這么開心了,看得滿頭大汗――這是要出事??!
他立馬四處張望起:“往安全通道走吧,大門太多狗仔了……”可大圣并沒有打算按他說的做,取出墨鏡掛在臉上,直愣愣的往門口走去:“就是要狗仔多才行?!?br/>
“你、你到底想干嘛?”
大圣一出門,記者便趨之若鶩的圍上來,身板瘦小的孔先生慘遭人潮淹沒,根本不能靠近,
“ian,這才來醫(yī)院不是身體不適而是探病嗎?”
“請問你是來看誰的?是懷里那位嗎?”
“方便透露一下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
“ian……”
他們最渴望得到的答案是“私生女”吧。大圣嘴角噙笑,點頭不說話。恐怕未來一周營銷號推送的消息都是關(guān)于他的緋聞――“八一八那些年ian與他的緋聞女友?!?br/>
誰知道他是個和尚?
他不需要解釋什么,光憑這是“墜樓兒童”所處的醫(yī)院、病房,網(wǎng)友們就能用腦洞將一系列關(guān)系構(gòu)想出來。先晾個幾天,等事情發(fā)展到全民皆知的地步在適時做出表示。
好不容易穿越人群,打開車門,大圣的肩膀忽然遭人扳過來。穆斯年瞇著眸子:“等等。”
圍觀群眾又是一喜:有內(nèi)幕!
桑葚悄悄抬起臉。這樣不友好的表情她也是第一次見呢,真不適合出現(xiàn)在他臉上。
兩人在嘈雜的人群中四目相對,對峙了長達一分鐘大圣才勾起嘴角,扭身將桑葚塞進車里。
關(guān)上車門,他再拍拍穆斯年的肩膀,笑容里挑釁意味十足:“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照顧我家桑葚,不過接下來該我接手了。改日登門拜謝。”
桑葚趴在車窗上,默默看著兩人。猴哥干嘛故意刺激他?她稍后還想找機會回去呢。
穆斯年比想象中的還要生氣,壓著眉頭,同時壓抑著怒氣:“你知道她被趕出來嗎?”
“嗯?”不論是大圣還是桑葚都沒想到穆斯年追來竟是為了這茬。
“她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且不說別的,讓孩子的童年蒙上‘被掃地出門’這種陰影,太不負責任了?!彼荒槇詻Q:“如果你想把桑葚接回去,至少得保證她不會再受到這種對待,以不負責任的態(tài)度把她接回去的話我是不會同意的。”
桑葚仿佛聽見耳邊“嘭”的一聲炸開,一摸臉,唉?怎么這么熱?
感覺有點小帥。
大圣回過神,只覺得越發(fā)好笑,忍不住調(diào)侃的心情:“請你放心,不要她了還給你就是?!?br/>
“你!”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i、ian!”孔先生好不容易突出重圍,沒來得及喘氣就將大圣往里推:“你傻愣在這干嘛?還沒被拍夠?”
人群中眼里只有自家藝人,完全無視了一邊的穆斯年。(注:由于身材畢竟纖細嬌小,并沒能有幸目睹ian穆斯年對峙的場面。)
大圣被推搡得東倒西歪,沒骨頭似的靠在車門上,朝穆斯年擺了擺手:“再見咯,桑葚的奶爸?!?br/>
孔先生這才注意到穆斯年,卻也只是匆匆督了眼,便隨著大圣一起坐進車里去。
“老楊,開車。”
透過車窗,穆斯年的身影漸漸淡出視線,桑葚訕訕坐下。
孔先生抄著手,好整以暇的面對大圣:“解釋呢?”大圣故意裝傻:“嗯?什么解釋?”
“我問你你跟這孩子的關(guān)系!”孔先生氣急的用手肘狠捅了下他的肚子,硬邦邦的腹肌反而震得他手疼。瞟到桑葚焉焉的模樣又急忙降低聲音:“該不會真是你私生女吧?”
孔先生的攻擊在大圣眼中不痛不癢,扭了扭脖子,不在意的回答:“怎么可能,我又沒跟女人亂搞?!?br/>
“誰知道?”孔先生滿臉不信任。大圣身子下滑,頭靠在靠墊上,懶懶的歪過頭:“你知道啊,你不是成天跟著我嗎?”
“你……”孔先生臉一紅,憤憤的瞪著他,可過了萬年的大圣臉皮厚如墻,一直嬉皮笑臉的看著他??紫壬罱K敗北,扭頭哼哼道:“諒你也沒時間?!?br/>
“猴哥啊?!毙√斓鄣穆曇衾洳欢〉拿俺鰜?,成功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小天帝一臉冷漠的吃著cp狗糧:“猴哥啊,要不現(xiàn)在放我下車,你們繼續(xù)二人世界?”
十個直男八個基,在老爹跟赤腳大仙的耳濡目染下,她看哪兩個男的都像打情罵俏。
“你、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孔先生頓時面紅耳赤,嚷嚷道:“ian,這家伙到底跟你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叔侄關(guān)系?!贝笫タ戳搜劭紫壬?,隨即狠狠揉揉桑葚的頭發(fā):“沒良心的家伙,才跟人家相處幾天,這么快就想回去找你奶爸了?”
桑葚抿嘴不語,整個頭發(fā)都被揉得炸毛了。大圣撒開手:“現(xiàn)在還不行,媒體都盯著這邊,一個月吧,一個月后你再回去?!?br/>
聽著兩人的對話,孔先生不明白了:“你們到底在說什么?還有你ian,惹這么大事,估計微博都炸了。”大圣聳肩:“微博怎樣都好咯,反正是你在打理?!?br/>
“你啊……”
桑葚喃喃:“一個月?太久了?!?br/>
雖然對她來說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感覺誤會好深她得解釋一下。
“至于以后你的日常生活會不會受影響就不歸我負責了,反正現(xiàn)在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贝笫傞_手:“我可不能讓這一切功虧一簣,你也不想讓那個人類在陷入輿論中心吧?”
桑葚捏捏拳頭。當然不行。
“那這個月就好好待在我身邊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