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情夢在麗江的一家民族服飾特色店里,完成了最后一件繡品,開心的欣賞著自己的工藝品,原來做出自己滿意作品也是很不容易的。
她為了親手繡制一件帶有彝族風味的套裙,盡然在麗江一呆就是一個多月,而且還正式的拜了這家店鋪的老板娘為師傅,現(xiàn)在終于完工了,這麗江之行也就即將結束了。
在麗江這么多天,就是住賓館花錢多一點,吃是很隨意的,她也是做了精打細算的準備的,這身上的現(xiàn)金是越來越少了,錢是要花在刀口上的。
老板娘把繡花套裙,折疊好,包裝好,交給她,稱贊這位漢族的徒弟真是有恒心,為了能學到真功夫,盡然特意在此常住一個多月。
“謝謝,師傅,我明天就要離開了,心里還真舍不得。”
“以后有機會,要過來看看我這老婆子?!?br/>
“師傅,你才幾歲呀,為什么老說自己的老婆子?”
“這你不懂了吧,我都做奶奶了,難道還不是老婆子?”
練情夢看著這位長相文靜的彝族師傅,她也就四十多一點,但已經(jīng)是奶奶輩的人,這人成家立業(yè)早也是一大好處,自己還是那么年輕,就已經(jīng)把該走的過程都走了,剩下的時間是不是都是可有自己支配了?
練情夢這么一想,有人都三十出頭了,可是還是孤單一人,雖然和她成婚了,但是他們的婚姻是不穩(wěn)定的,這好像自己也是有過錯的,要是真不想和他過日子,那就早點結束好了,還訂立什么一年之約?
不是在自己給自己扇耳光嗎?練情夢的神經(jīng)大條又再次的走到滕龍的境地,看來他們之間是應該好好談談的。
練情夢告別彝族師傅,行走在古街道上,這時節(jié)比剛來的時候,要涼快多了,現(xiàn)在應該是秋天了吧?
“夢兒,好久不見?”覃月一襲銀灰衣裙,素顏的面容顯得笑容更加的美麗動人。
“覃月?你好!”練情夢倍感疑惑的,問道。
“怎么了,是不是很意外?”覃月挑眉,繼而仍是笑容滿面的。
“是的,你也來麗江散心?”練情夢想比較覃月談吐是優(yōu)雅的,她就要顯得羞澀多了。
“是一位朋友告訴我,你還在這兒,所以過來看看你。”覃月提到是“一位朋友”,這讓她想到了白巖山,這名才情橫溢的畫家看來是對她真是有心的。
但她不知道,這位畫家對覃月當年也是很有心的,就是現(xiàn)在遇到了更讓他用心的人了。
“謝謝。要不我們去喝杯茶?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兒了!”
練情夢她是見不得覃月這樣的優(yōu)雅中略帶哀怨的容顏,雖然滕龍說過這女人多變,但她在她的眼中,就是這么一位很知性又很有素養(yǎng)的女人,怎么會是某人口中嫌棄的對象?
要是不嫌棄,為什么不娶回家當老婆?或許情人和老婆的確是有差別的?也許就是男人的一個借口,因為她練情夢還沒有被某人吃到口里?所以就有張愛玲的紅玫瑰和白玫瑰的說法,現(xiàn)在是深有體會了。
來到茶樓一個雅座,服務生送來她們倆點的茶品和點心。
練情夢抬眼看著覃月,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不知道她們之間除了某人的關系,還會有什么可以聊的。
“這時間還真是有倒轉的,我和他三年前,也是在這兒相遇?!瘪骂D了一下,見練情夢沒有反應,就繼續(xù)說道:“那時候我是第一眼就愛上了,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練情夢原本以為自己做好一位忠實的聽眾就好了,可是誰能告訴她,這眼前的知性女子為什么要對她提問?
“我覺得現(xiàn)實生活中是不可能的。”
練情夢的回答或許是直接表明自己的看法,她沒有去在意或是說要迎合某人的喜怒。
覃月聽到這樣的回答,也只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繼續(xù)自己的話題。
“你知道,他第一次見到我時,說得第一句是什么嗎?”
練情夢真的很想說不知道,但是她覺得說多了,還是不說好,于是就只是搖頭而笑。
“他說我的笑容讓她想起一個人?!?br/>
“哦!”練情夢仍舊是笑笑的低頭品茶,她們之間好像說來說去,就是跳不出那道墻。
“現(xiàn)在我知道,那位他心頭記掛的人,就是你了!”覃月眼中的淚珠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只要一眨眼就要滾落了。
“其實,是你太在乎他了,我和他沒有你們之間這么深厚的感情?!?br/>
“不是我們,而是我,是我對他有感情,他對我只是生理上的需要?!?br/>
“這是借口,男人也是人,女人也是人,同樣是人,為什么他就可以推得這么干凈!”
覃月心頭有種預期的效果,看來練情夢的弱點就是同情心太重了。
“今天讓你聽了我這么多壓心底的話,我真是不好意思的。”
“放心,我是不會牽制你愛他的心的,我覺得你既然這么愛他,就應該鼓起勇氣去追愛,而不是躲避。”
“可是我向誰借勇氣呢?要是我能夠,哪還會有你們的大婚?”
“我被你搞糊涂了,你到底努力過沒有?”
“這男女之情,你說就憑一方努力有用嗎?”
練情夢這天晚上一直重復覃月最后說的這句話,他們現(xiàn)在也是這樣的關系,她是逃避的一方,滕龍是追求的一方,這逃和追是什么一種關系?要么她逃得比追得快,那么追得一方,會認輸?shù)?,反之就是被追上,那么追上了就有好結果嗎?
這樣正反的糾結,一直到后半夜,她還是一點睡意的沒有的。練情夢雖然是人在麗江,但是她的心卻時常記掛西山墺,特別是小純和公公婆婆,他們仨日常的言語只要在這段日子里有對照,她就會不自覺的想起。
清早一起床,整理好行李就來到大堂,今天值班的這位前臺小姐的容貌和小純是有幾分相似的,只不過是年歲長了一點兒。
“練小姐,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方清問道。
練情夢還是對著方清微笑,沒有答話,她是沉浸在回憶小姑子的狀態(tài)里,沒能回過神來。
方清繼續(xù)喊了幾聲練小姐,這才把她喚回來。
“不好意思,一見到你,就讓我想起我的小姑子。”
“小姑子?和我長得很像嗎?”
“嗯,有幾分像,特別是鼻子和嘴巴這一塊兒。”
“是嗎?不會是我那沒出息的老爸扔掉的小妹妹吧?”
方清明眸一轉,她是提到那個賭徒老爸,就心頭大氣的。
于是這位漂亮的前臺把當年的事情,說給練情夢聽了一遍。當年她那賭徒老爸,在外地打工欠下好多賭債,竟然偷偷抱著還不到四個月大的小妹妹,說是還債,而且還打暈她的媽媽。
那時候她也只有四五歲,哪里是老爸的對手,就這樣大哭大叫的看著老爸把小妹妹抱走了。
“真的嗎?我小姑子也是夫家的養(yǎng)女,今年十六歲,會不會真是你的小妹妹呀?”練情夢脫口而出,她這時候想到了手機,要是有手機在身旁就把照片給她看看了。
“練小姐,要是這樣的話,你給我一個地址好嗎,我真的可以去尋找的。我媽媽為了這事情,就和老爸鬧離婚了,現(xiàn)在我們母女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妹妹?!狈角逭f著說著,就開始抹淚了。
“不要哭,等下妝容都花了。我寫個地址給你,你要是方便可以過去看看,詢問詢問!”
方清拿出紙筆交給練情夢,眼中滿含謝意,就算找過之后,不是,也是對母親的安慰。
練情夢把西山墺的地址寫在紙上,說道:“我有個請求,你可以去找,但不要提及我,就說你是通過朋友的關系,抱著僥幸心來看看的。”
“我可以問為什么嗎?”
“方小姐,不要問為什么好嗎?”練情夢退了房卡,往大門而去。
“等等等,練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還沒有定,先到機場再做決定。”
“有電話號碼嗎?這樣會方便聯(lián)系的。”
練情夢這下被她給問倒了,她還真沒有去刻意記過西山墺的座機號,也沒有記過小純的手機號,那條龍的號碼更是不在心上的。
“求求你,練小姐,好事做到底,就給一個聯(lián)系方式吧?”
方清目光滿是懇求,她這是多么希望能夠找到被賭徒老爸還債丟掉的小妹妹呀!
“好吧!”練情夢就把自己的手機號,寫在紙上,然后問道:“要是對方問你是誰?你怎么說?”
“我就說是你同學,這樣總可以吧?”
練情夢微微點頭,她還是覺得沒有必要這么較真了,退一步思考比較好。
要是昨天沒有碰到覃月,說不定,她現(xiàn)在的注意就是回西山墺了。所以現(xiàn)在畢竟人家是要找妹妹,至于滕龍他們一家人都是淳樸的山里人,不會故意刁難這位漂亮的姑娘的。
“謝謝,要是真的是我妹妹,我會好好答謝你的!”
“不用的,我也是在幫人的同時,希望能得到別人的幫助?!?br/>
“對,這世界還是好人多的,你出門在外一定會遇到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