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衍今晚沒喝酒,但此刻,吻著女孩的唇他卻察覺出了一絲醉意,體內(nèi)悄然燃起了一團火,越躥越旺,似乎要打破什么禁錮,想要將他塵封了多少年的欲望與理智燃燒殆盡。
原本只是想要試探的一個吻,但他終究是過了屬于青澀的年紀,唇齒間的纏綿明顯是滿足不了一個成年人的欲望,有些東西一旦開了閘,想收也收不住,一把拽走礙事的被子,男人的手臂攬上女孩的腰身,拇指停留在那寸彈滑細膩的肌膚上重重的撫摸。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輕微的戰(zhàn)栗。
“可以嗎?”
男人微頓,嗓音沉的預要滴出水。
能在這個時候問一句,已經(jīng)是男人素養(yǎng)的體現(xiàn),不然就算他直接做了誰又能說出什么,而且,他覺得女孩應該不會拒絕,從醫(yī)院回來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給了她足夠的時間與安全感,不然,她為何收藏自己的衣服,又粘著他睡一張床?
可意外的,身下的人久久沒有回應。
唐時衍的目光向上。
隨后皺緊了眉頭,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女孩一動不動的躺在那,沒有掙扎,也沒有哭,睜著琥珀般的瞳孔定定的望著天花板,白凈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如果不是那唇有些紅腫,她這個樣子……
“怎么了?”男人坐了起來。
沈辛萸眼珠不動。
唐時衍拉過她的手,指尖很涼,用力的揉捏了兩下,聲音有些嘆息,“是不是嚇到你了。”
還是太小了,是他太心急了。
女孩還是像布娃娃一般,一動不動。
唐時衍手撐著太陽穴,下床想抽顆煙,但是再看了女孩一眼后,他又放下了打火機,“沈辛萸。”
“……”
“你起來,我們談談?!?br/>
“……”
“沈辛萸?”
唐時衍垂眸摸起了打火機,長指擺弄了兩下,他突然回頭,大吼了一句:“沈辛萸!”
“啊――!”
這一嗓子可算是讓女孩徹底的有了反應,尖叫的從床上坐起來,然后似乎想起什么,驀然的又過頭盯著男人,琥珀般的大眼里有水光閃爍。
褶皺的睡衣下,軀體微微的發(fā)顫。
“如果剛剛嚇到你了,我。”
“沒有,和你沒關系?!?br/>
女孩突然跳下床,一邊搖頭一邊飛快的朝門口跑過去。
“沈辛萸!”唐時衍將燈光調(diào)亮,想要將門口的那人叫回來,“過來,我們談談?!?br/>
“對不起?!?br/>
砰的一聲,門被合上。
男人微瞇起眼睛,削薄的唇不自主的抿起。
一場不歡而散。
相隔不遠的兩個房間里,燈都一直亮著。
唐時衍一直坐在床頭抽煙,沒有選擇追過去,他不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也不是陷入戀愛中不可自拔的青少年,他有自己的思維模式,有自己對人對事的原則,就算那是一個曾經(jīng)自殺過的女孩,就算他現(xiàn)在心里有一些煩躁。
仰頭吐出一口煙霧,男人無奈的勾了下嘴角。
看來他還真是和年輕人呆久了,自制力都變差了。
沈辛萸回到房間里就處于一種焦躁的狀態(tài)。
躲在浴室里一遍又一遍的沖著脖頸,臉頰,身體,但是那種滲入骨髓的啃咬和曾經(jīng)讓她畏懼到窒息的撫摸似乎就鑲嵌在了那里,怎么去,也去不掉。
差。
直到把手心摳破,看著那一點鮮紅的血液流出來,她才癡癡的笑了兩聲。
是啊,無論她怎么偽裝,她都是顧辛紫。
不是干凈如白紙一樣的沈辛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