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看出什么,就感覺到風漓司的身子一動,自己也隨著他的身子晃了晃。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風漓司抱著她一起滾落在了地上,順著另一條暗道,一直滾下去。
這一次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滾落在地上的,她能察覺到那是一個過道,地上并不光滑。
甚至有些凸出的東西,輕易就能磨掉人的皮。
她的手能感覺得到,卻不知為什么沒有被傷到。
很快她便知道了,是風漓司將她緊緊的護在懷里。
說不感動是假的,雖然這不過是兩人第二次見面,他卻已經(jīng)接連救了自己兩次。
這一次,其實他可以不用跟著進來。
可他卻還是第一時間便出手將她護在懷里,這時又用自己的身子為她擋去那些傷害。
雖然她知道面前的人是個帝王,一定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可她還是十分的感動。
隨著滾落,天旋地轉(zhuǎn)中她的腦中也是一陣緊過一陣的發(fā)暈,眼冒金星,再無力無看清楚四周的模樣。
大約滾了幾十圈,兩人這才慢慢停了下來,許是撞到了什么東西,咚得一聲,很是響亮。
風漓司好半天都沒有發(fā)出聲音,藍月瑩更是頭暈?zāi)X脹渾身發(fā)軟的躺在他的懷里半響無法爬起。
許久,風漓司這才扶著她坐了起來,一面問道:“你可還好?”
從那么高的地方滾下來,能好才有鬼。
藍月瑩下意識的就想說,可是想起剛剛他那樣護著他,便輕輕的嗯了一聲。
風漓司便也點點頭:“那可還能走路?”
藍月瑩想說能,可是又察覺到自己軟綿綿的身子與那滾燙的體溫,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我試試?!彼粗а赖馈?br/>
風漓司便也扶著她起來:“并非是我不肯抱著你,而是我怕待會若是觸到了什么機關(guān),我無法護著你。”
藍月瑩看了他一眼,心頭卻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嗯,我知道?!彼馈?br/>
她說著抬頭看了看,眼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地道中的黑暗,似乎能看見昏暗中微弱的路。
雖然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楚,可好歹也能看出一些。
面前的路倒是沒看出什么,可再遠一些便是黑漆漆一片。
黑暗中似乎就連人都變得十分的脆弱,總覺得四周涌動著什么令人害怕的東西。
藍月瑩幾乎是將整個身子的重量掛在他的身上,被他攙扶著一路慢慢的朝前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身后的來時路突然發(fā)出一聲奇怪的聲音。轟隆隆的,像是有什么在朝著倆人洶涌而來。
隨著越來越逼近的聲音,藍月瑩終于有些肯定,那是什么。
水,是水!
緊接著,兩人才剛走過的地方,突然便從上面落下了一道閘門,轟然一聲將后路堵死了。
二人下意識的互相看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了同一個信息。
快跑!
可是她此時身子發(fā)軟手腳不聽使喚,怎么跑?
藍月瑩還沒來得及想更多,風漓司卻已經(jīng)攔腰將她抱起,身子迅速的移開,朝前跑去。
因為是趴在他的肩膀上,所以她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就在二人剛剛離開的地方,又一道閘門再一次落下。
她的心在那一刻緊緊的縮了縮,眼睛更是睜大著。
差一點,只要差了那么一點,那么此刻二人已經(jīng)成了肉醬。
她只覺得脊背發(fā)涼頭皮發(fā)麻,渾身僵硬的不能動彈。
即便是經(jīng)歷過幾番生死大劫的她也覺得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
而隨著二人的移動,身后的閘門一道道的落下,這過程中,只要稍微有些遲緩,兩人就都會死在閘門下,再無生還的可能。
或者是被關(guān)在閘門后,進出不得,不被壓死也會被活生生淹死餓死。
只要想著她的心就是一抽。
突然,她的眼睛被人蒙上,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別看。”風漓司說道。
她并不是怕,只是覺得有些震驚。
可是因為他的舉動,她的嘴角卻還是彎了彎。
這個人,還不算壞。
也不知跑了多久,拐過多少道彎,藍月瑩的意識已經(jīng)十分的模糊,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熱暈過去的醒來,正被風漓司抱在懷里。
他已經(jīng)沒有再奔跑,改為慢慢走著,看來是已經(jīng)逃離危險。
她微微抬了頭,看著他堅毅的下巴,意識又開始模糊,身子更是緊著他,拼命的吸取那為數(shù)不多早就被她灼烤的火熱的冷源。
雖然她自己封了穴位,可那也不過能多堅持一會,如今那洶涌的情潮沖破了束縛,正一點點的強大起來。
“答應(yīng)我,若我死了,幫我照顧好琉璃?!备杏X越來越控制不住身上的力量,她低聲道。
“放心,你若是死了,我一定會讓她陪葬?!憋L漓司毫無感情的說道。
“你…”藍月瑩張張嘴,想要怒斥他冷酷無情,可出口的話卻軟綿綿的:“…好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