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俗話說母子連心,正在落魂谷滅魂缽中遭受來自經(jīng)脈中蝕骨疼痛折磨的伍庚,沒來由突然大喊了一聲。
雖然不明白自己心頭為何會突然傳來一陣不同于來自于全身肌膚、經(jīng)脈、骨骼中劇痛的揪心痛楚,但是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卻讓原本在經(jīng)脈中緩慢延伸的火辣辣劇痛突然加快了速度。
而且,逐漸模糊的,被一個巨大的“痛”字占滿,類似昏死過去的意識,也頓時恢復了清明。
只感覺那股來自丹田火辣辣的疼痛,經(jīng)由任脈遍布其他奇經(jīng)八脈十二正經(jīng),并遍布全身包括骨骼在內后,又緩緩回歸于下丹田。隨之,那股劇痛也在逐漸緩解不說,身體中甚至傳來了,如同傷口即將恢復時的麻癢感覺。
隨著這種沒著沒落的麻癢感逐漸代替原本的疼痛,伍庚再一次經(jīng)歷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滋味——因為麻癢感主要是來自根本撓不到的深層肌膚、經(jīng)脈和骨骼之中,即便伍庚把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撓出道道血印,依然有種隔靴撓癢的無力感而無濟于事。
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忍……再忍。
好在滅魂缽內的空間足夠大,即便伍庚又是滾又是趴,又是站起來狂奔,再也不會像之前在剛剛搭建起的窩棚中那樣狼狽了。
嗥——!
猛然間,外面?zhèn)鱽砬啾忱峭醯囊宦暸?。伍庚極力忍耐著身體中的麻癢問道:“出了什么事?”
“主人,落魂谷上空正有大批修仙者向這里趕來?!?br/>
通過滅魂缽伍庚也看到了天空中密密麻麻手持各種法器的修仙者,并一眼從中發(fā)現(xiàn)斷了右臂的聞人天等昊天派一干長老級弟子。
來自體內的麻癢仍在,可是伍庚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咬著牙從滅魂缽中跳出來,顧不上身上那件獸皮衣服早已七零八落難以蔽體,就那樣站在窩棚前,仰頭對已經(jīng)虛立于頭頂前上方的聞人天大聲喊問道:“我娘如何了?”
“小野種,那個騷貨被山門弟子輪番侍候了十多年,正要扔給野狼果腹。怎么,小野種也想試試滋味嗎?”
轟——!
只感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伍庚甚至忘記了來自體內的奇癢難耐滋味。二話不說,心念一動祭起滅魂缽向半空中的聞人天罩去。
“眾位道友,只要集中力量擊破眼前這個破盆子,剩下小野種根本不值一提。”
聞人天話音未落,隨著他向身后的眾多修仙者中躲去,各種法器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一起向滅魂缽攻了過去。
現(xiàn)在的伍庚可不是十四年前僅僅是一個月大嬰兒的時候,雖然沒有修煉,可在十幾年的山野生活中,由于不時刻意與野獸進行搏斗,所以還是積累了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
眼見眾多法器攻向自己的滅魂缽,也有一少部分攻向了自己,吳崢心念一動,甚至帶著青背狼王一起躲進了滅魂缽中。
憑借敏銳的直覺,躲開大部分法器的攻擊,伍庚瞅準機會鉆入眾多修仙者當中,眨眼間就來到了聞人天身前。
“小野種,爾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自一個月嬰兒大小起突遭磨難,在伍庚這一世十四年的意識中,除了太上長老手中那只墨玉噬靈蛟外,就沒有其他讓他害怕東西。
“你給我進來吧。”
伍庚本想如上次那樣再把聞人天的魂魄吸進滅魂缽,卻不知道聞人天這次修煉了什么功法,竟然只是讓聞人天的魂魄在體內動了動,最終并未能如愿。
一不做二不休,伍庚也不去想聞人天的修為比自己高多少的事,干脆一股腦把聞人天整個人都吸入了滅魂缽。
事先伍庚并沒有做過類似的嘗試,只是剛剛有能夠順利把青背狼王帶入滅魂缽的經(jīng)驗,所以才在面對說什么也不想放過的聞人天時,突然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即便是伍庚本人,事先也沒想到會如愿以償。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發(fā)展,卻完全超出了伍庚的意料。因為被吸進滅魂缽的聞人天的修為并沒有被封。
試想,一個長老級的修仙者與一個從未修煉過的普通十四歲少年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哈哈,真是蒼天有眼啊。”顯然,突然被吸進滅魂缽的聞人天也是被嚇了一跳。只是當他發(fā)現(xiàn)除了滅魂缽內沒有天地靈氣外,不論是自己的魂魄,還是修為都毫無異常,頓時仰頭大笑道:“小野種,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嗎?”
說罷,揮動手中法劍直刺伍庚胸口。
這一幕當然也是伍庚事先未曾料到的?;艁y之下,伍庚又不想把好不容易吸入滅魂缽的聞人天扔出去,只好借助自己能夠操控滅魂缽的優(yōu)勢,在灰蒙蒙的空間中與聞人天躲貓貓。
雖然聞人天的修為達到了長老級,可話說回來,不是有一句話叫“我的地盤我做主”嗎?在伍庚吞噬了滅魂缽的器靈后,從某種意義上說伍庚就是滅魂缽的器靈。所以,不論聞人天的修為多高,只要伍庚不與他發(fā)生正面沖突,想要在滅魂缽內傷到或者殺死伍庚,那也是絕對做不到的。
尤其是,聞人天不論舉手投足都要消耗真氣和體力,可伍庚只需動動心思即可。如此下去,孰優(yōu)孰劣也就十分清楚,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而已。
所以,當伍庚度過最初被聞人天攻了個措手不及而帶來的手忙腳亂,并漸漸想明白眼前的形勢后,整個人頓時鎮(zhèn)定下來。好整以暇,存心拿聞人天開起涮來。
自然不會留在落魂谷上空,留在數(shù)十近百名修仙者面前,任其攻擊自己的滅魂缽。伍庚一邊與聞人天游斗,一邊操控滅魂缽,并借助其無與倫比的速度向遠處飛去。
沒用多久,只不過十數(shù)息時間,就徹底消失在天際。讓那幫勢在必得的昊天派長老級弟子,與前來助拳的其他門派弟子面面相覷,最終不得不眼看執(zhí)法長老聞人天整個人被伍庚收入滅魂缽而垂頭喪氣各歸山門。
此時滅魂缽內的聞人天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并立即想到如此下去自己處境會有多么的不妙。
起初他還不遺余力地想要立刻殺死伍庚,借助滅魂缽消滅其魂魄后,并最終收回滅魂缽,恢復存在了數(shù)十萬年的山門禁地。
可是,當他想清楚這樣被動地與伍庚游斗下去,得到的必然是在這沒有天地靈氣的滅魂缽空間內,自己體內真氣被一點點消耗殆盡的下場。到那時候只剩下如普通人的體力,面對雖然年齡不大,卻如同野人一樣的伍庚,何況還有一只虎視眈眈的青背狼王時,自己又能堅持多久?
反觀伍庚卻是始終盤腿坐在距離自己不遠處,只不過動動念頭就能輕易避開自己祭出的法劍。聞人天徹底難以淡定了。
逃又逃不走,打又打不著,這該如何是好?
“小野種,難道你不想去見那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騷貨最后一眼嗎?”
聞人天本來是想用激將法,把伍庚激到山門內,再由太上長老出手救出自己。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這句話卻正中伍庚下懷。
不為別的,因為此時已經(jīng)鎮(zhèn)定下來的伍庚,在再也感受不到來自體內的奇癢難耐后,自然而然回想起了,被眾人圍攻之前,心頭突然涌起的那陣有別于體內的揪心痛楚。甚至,他還下意識喊了一聲“娘”的一幕。
所以,當聽到聞人天的話后,伍庚不動聲色調整了滅魂缽的飛行線路,向著昊天派山門駐地直飛而去。
不是沒有顧慮過太上長老,與他手中那件墨玉噬靈蛟。尤其是,十四年前伍庚本來也想吸走太上長老的魂魄,只是不論他如何努力,根本就做不到。
后來他才逐漸想明白,當時之所以能夠吸走聞人天的一半魂魄,一是因為聞人天沒有防備,二是聞人天的修為沒有太上長老高。至于鄧林,伍庚知道,若不是受到了太上長老,以及昊天派眾多長老級弟子法器的攻擊,當時是能夠把他全部魂魄吸入滅魂缽的。
再聯(lián)想今天沒有吸動聞人天魂魄的經(jīng)歷,伍庚就更加清楚明其中的道理了。
滅魂缽不是不能吸取魂魄,而是受自己修為高低,以及被吸之人修為高低的影響。只能吸取修為低于自己,或者毫無防備之人的魂魄。
同時,如果被吸一方修煉過類似凝魂固魄的功法,若非自己的修為高出對方太多,將同樣很難吸取對方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