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梳洗,收拾了一下亂糟糟的小店,打了輛出租車直奔“了緣堂”??傆X得那里就像她的娘家一樣,有什么事兒都愿意回去商量商量。一想到還有那么一個心靈的港灣,遇到問題莫名就多了幾分底氣。
如果有一天她的小店關(guān)張大吉了,她還是愿意回去那里跑堂。老顧客一個個都不著調(diào),老板娘成天吊兒郎當(dāng)。旱澇保收三千塊,生活一點(diǎn)壓力都沒有,從不知道什么叫緊張。
出租車在久違的公交站牌附近停了下來,遠(yuǎn)遠(yuǎn)望見小店門頭巨大的佛眼和玻璃窗里透出的寧謐燈光。
推開店門,銀鈴叮當(dāng),空氣里漂浮著檀香的味道,一切如常。。。。。。
顏如玉顯然又在佛堂里跟什么人聊大天,外面的東西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笑嘻嘻地鉆進(jìn)了珠簾。
“顏姐——”赫然一愣。尷尬地對視著轉(zhuǎn)頭望向她的客人。臉色微微一沉,懷疑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胡苡萌的臉色比對方更加難看,回身看了看顏如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顏如玉對著門旁的丫頭招了招手,拍著身旁的坐墊嚷嚷道,“進(jìn)來進(jìn)來,坐!難得都湊在一起,我打電話叫外賣?!?br/>
“那,我先走了?!焙用瓤戳丝措娫?,抓起包包準(zhǔn)備先一步閃人。
“別呀,一起。怎么她一來你就走了?”明知道兩人積怨已深,故意這么問。
“你們聊吧,我先回了?!备魅诵睦锩靼拙秃茫辉付嘟忉?。
“我走!”卓芙蓉嘩啦一聲撩開了珠簾。
顏如玉起身大喝一聲,“站住——你給我回來!”打著赤腳追出了賣場,硬生生把人拖了回來。扭頭撇了眼胡苡萌,“你們倆沒病吧?因為一個男人不共戴天,現(xiàn)在中間換成了我,咋還這副德行呢?我晚上又不摟著你們睡,有什么爭頭啊?”口氣蠻橫,“都給我坐那!聽我給你們重新介紹一下?!?br/>
呃?
兩個女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瞟了對方一眼。
顏如玉一指胡苡萌,“這位——小胡,三醫(yī)院骨外科的護(hù)士長。年輕有為,現(xiàn)在是我以前的老領(lǐng)導(dǎo)黃本初的女朋友,下個月初定婚,月底就結(jié)了,超級閃婚族。保密工作搞得好,我都不知道這倆人啥時候談的戀愛?!?br/>
卓芙蓉心里清楚,就因為那次車禍,這姓胡的借機(jī)就把黃董事長給“近水樓臺”了。聽郎某人說起來的時候,還以為那家伙是給自己的貓膩兒打馬虎眼呢。如此看來,這話還靠譜。
顏如玉徐徐走來,揚(yáng)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來,接著說道,“這位嘛,小卓。我店里以前的伙計。現(xiàn)在升格做老板娘了。在格蘭云天賣內(nèi)衣,有空過去照顧她生意?!钡皖^對上飽含敵意的雙眼,心里有些想笑,鎮(zhèn)定著跳槽的腦袋,繼續(xù)介紹,“正月定的婚,五一辦席。需要叫快遞也可以給她打電話,她準(zhǔn)老公是快遞界的精英。”
“???桓子不是也要結(jié)婚了么?我還以為。。。。。。”胡苡萌看了看身邊那個漂亮得沒天理的女人,一副如夢初醒的表情,“那天見他的時候,他說快結(jié)了。這會兒正忙著裝房子呢?!?br/>
顏如玉落寞苦笑,不由替那郎釋桓暗暗惋惜,“呵呵,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個都沒撈著!”
“活該!就他那樣的,誰找上他誰才是瞎眼了!”胡苡萌有些幸災(zāi)樂禍,憤憤低咒。
“一千年出一個。誰找上那家伙才是上輩子缺了大德,撿著極品了?!彪y得感同身受,卓芙蓉舉雙手贊同對方的話。
胡苡萌淡淡抬眼,轉(zhuǎn)向卓芙蓉笑道,“那我上輩子保證是缺大德了,就因為這家伙,差點(diǎn)把我這輩子都?xì)Я?。?br/>
“呵,你現(xiàn)在還不是挺好的,”卓芙蓉臉色稍稍緩和,似乎也不再計較以前的事了,“沒他毀你一次,你能遇上董事長?”
“說的也是。所以現(xiàn)在想想,也不是那么恨他了。其實也不都是他的錯,也怪自己那時候太年輕,心氣兒高,不摔個幾跟頭認(rèn)不清自己是個什么。我那時候總覺得自己比一般人聰明,呵,現(xiàn)在明白,造化算計的總是最聰明的那個?!?br/>
顏如玉給附近的小飯店打過了電話,急不可耐地插進(jìn)話來,“放那時候,把老黃給你,你也未必看得上。經(jīng)濟(jì)上是沒的說,你肯定又嫌人家瘸了。”
“切,他要是不瘸也不能要我呀!”極有自知之明,一臉幸福的笑道,“外面啥樣的女人沒有。呵,一沒事兒就跟我叨咕他以前那些羅曼史,以前可花花了!不過現(xiàn)在蠻乖的,走哪兒都少不了我陪著?!?br/>
“呃,回家當(dāng)少奶了?工作有點(diǎn)可惜,帶編的?!?br/>
“停薪留職唄,正找人辦著呢。老黃說他離不開我?!?br/>
顏如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側(cè)目瞄了眼卓芙蓉,回味悠長地感嘆道,“聽見了沒,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最靠譜了。長了腿的就會滿街亂竄,搞不好就竄進(jìn)了什么地方?!?br/>
卓芙蓉戳著下巴想了想,郁悶地撇了撇嘴角,“我咋忽然想起我爸呢。。。。。。算了算了,我還是找個活蹦亂跳的吧。又不都像黃總一樣把后半輩子攢下了,一旦癱在輪椅上,我還得想辦法掙錢養(yǎng)活他。更苦!想躥就由著他躥去,躥累了還知道回家就好了?!?br/>
顏如玉邪邪一笑,“嘿嘿,你就把飯做好,褲子一脫,姿勢擺好。到時間他自己就回來了。不是有那么個笑話嘛。三男人比老婆,其中一個說:我老婆對我可好了,一進(jìn)門就把飯端上來問,‘掌柜的,吃飯吧?’
第二個聽了不服氣,搶著說道:我老婆才好呢,我一進(jìn)門就邊解褲帶邊問,‘掌柜的,日吧?’
第三個不以為然,輕蔑地擺擺手:跟我老婆沒法比。我老婆那才是真的好,我一進(jìn)門,她就一手端著飯碗,一手拎著褲袋問,‘掌柜的,先吃啊,還是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