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公司,馬小樹不是去參加了那個清宮劇的會議嗎?公司讓他幫忙寫主題曲。
一開始馬小樹沒什么靈感,去《無名之輩》劇組呆了一個月后,高雯天天給馬小樹視頻,感覺得到,小丫頭越來越依戀馬小樹,隔得越遠就越濃烈。
馬小樹有感而發(fā),在迷霧里找到了這首《愛的供養(yǎng)》。
還挺適合那個清宮劇的,就把它寫了出來。
但是,這首歌馬小樹肯定不能唱,更適合女聲演繹,所以,馬小樹讓老板楊貍試一試,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老板的聲音纖細溫柔,很適合這首歌,就是唱功太爛了,錄歌說不定得一句一句的錄。
雖然馬小樹的唱功也一般,但至少他不跑調。
現(xiàn)在,馬小樹正在糾正楊貍跑調的問題。
貍姐今天穿著白色西裝黑色絲襪紅色高跟鞋,一如既往的濃妝艷抹大波浪發(fā)型。她趴在套房臥室柔軟的地毯上,頭塞在床下狹小空間里,身體在外面。
這姿勢是斗爭失敗的結果,不重要。
她捧著手機,看著手機里馬小樹發(fā)過來的曲譜,音符是一個也不認識,她只認識下面的歌詞。
“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將你供養(yǎng)……”
“錯了!是1666i7……你第二個音就沒唱上去,調也不準,用、盡、一三個字是同一個音,只是盡字是半拍……再來。”
“我用盡一生……”
“又錯了!你聽我唱一遍,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將你供養(yǎng)?!?br/>
“和我唱的一樣啊?!?br/>
“不一樣!你音準和節(jié)拍都不準,要精準,不是說差不多就行了?!?br/>
“馬老師你好嚴格哦?!?br/>
“閉嘴!唱?!?br/>
“到底是閉嘴,還是唱???”
“你……唱?!?br/>
馬小樹坐在墻角的真皮沙發(fā)里,看著幾米外的老板,心情有點無助,她對音高的敏感性太差了,唱錯了自己也聽不出來,這種人很難教的。
楊貍趴著,頭塞在床下,兩條被黑絲緊裹的小腿折起來,一晃一晃的,態(tài)度一點都不認真。
很快,她又唱錯了。
這一次馬小樹沒有糾正,就這樣吧,讓以后錄歌的制作人老師頭疼去吧。
楊貍唱完一段,笑嘻嘻:“馬老師,我是不是唱對了?馬老師?”
馬老師沒有理她。
楊貍扭頭看去,床下的視線很逼仄,只能看到地板以上一點點。他看到馬小樹走了過來,從她身上跨過,到床頭拿了一根數(shù)據(jù)線,又走回墻角的沙發(fā)上給手機充上點。
她只能看到馬小樹肚子以下的部分,不知道馬小樹是不是生氣了。
楊貍抿嘴一笑,這鬼畜的姿勢真是刺激透了。
誰知道馬小樹是怎么想出來的,剛才,她伸腳去撩撥馬小樹,把它惹生氣了,馬小樹野蠻粗暴地把她按倒在地上,往床底下一塞,還威脅她不許動。
不動就不動!
誰怕誰?
她踢動著小腿,在床下刷手機,先在公司工作群里吩咐了一些事情,又在閨蜜群里給李小鹿的麋鹿造型點了贊。
馬小樹從包里拿了兩袋小完能,再次從老板身上跨過,停住:“姐,你吃小完能嗎?”
楊貍伸出一只手:“吃?!?br/>
馬小樹遞給她,她就拿到床底下去了,窸窸窣窣的。
情況其實已經(jīng)非常詭異了。
老板頭塞在床底下吃小完能,馬小樹在外面翹著二郎腿吃小完能,誰也沒說話。
馬小樹以前在宿舍的時候,就經(jīng)常把制服的對手腦袋塞進床下,逼對方認輸,剛才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其實,這是不禮貌的行為,用在女老板身上就更過分了。
但她并不生氣,還學起了唱歌……一切如常!
那這事,也就這樣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必說破,心照不宣就可以了,解鎖……新相處模式。
馬小樹問:“姐,這首《愛的供養(yǎng)》怎么樣?和你那部劇搭不搭?”
楊貍認真道:“非常完美!主要是這歌特別好聽,我那它做新劇主題曲,我自己唱。我也要出道當歌手了!要不你幸苦點,再給我寫一張專輯唄?”
馬小樹:“你想得美。你唱歌五音不全,最好找個音樂老師學一學練一練,錄歌肯定可以調音,但你上節(jié)目做宣傳的時候,肯定得現(xiàn)場唱啊,不是每個節(jié)目都會幫你修音的。”
楊貍:“我唱得有那么難聽嗎?”
“不是難聽,是跑調?!?br/>
“會不會是床底下回聲太大的原因?我感覺我唱得跟你是一樣的?!?br/>
“跟那沒關系,你就是單純的找不著調?!?br/>
“哪有?”
“時間不早了,你不是要請鄧越他們吃飯嗎?”
“哇!都六點多了?”
楊貍雙手撐地,從床下縮出來,看向馬小樹,抿嘴一笑含義頗深。
四目相對。
馬小樹咧了咧嘴,簡單回應。
楊貍重新站了起來,捋了捋頭發(fā)走過來,彎下腰去看馬小樹的臉:“壞蛋!”
馬小樹:“那我改?”
楊貍拉著他:“改什么改?master!走,吃飯去?!?br/>
馬小樹雙手插兜,牛皮哄哄地走在前頭。
飯桌上,飛奔家族七人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馬小樹,這位長得還真不算丑,至少比電視上看起來順眼很多,只是發(fā)型一言難盡。
剛才,陳賀想去摸馬小樹的發(fā)型,被馬小樹原地裸絞,李辰去幫忙也被馬小樹按在了地上,嚇得魂都飛了。
事后馬小樹一臉抱歉:“不好意思,習慣了?!?br/>
習慣了可還行?
大家也對馬小樹有了最基本的認識,那就是,他是真的說話做事不過腦子的,所以,最好別惹他。
別惹他,不是因為他不過腦子,而是因為他太強了,竟然能秒殺李辰?
小伙伴們驚呆了。
楊貍表示,這都是小場面,我家小樹可是能把貝爺逼到出殺招的狠人。
大家的另一個認識就是,楊老板有點過分寵馬小樹了,上啥節(jié)目都帶著他就算了,吃個飯還給他剝蝦剝螃蟹,這就有點過于嬌慣了吧?
楊貍的解釋是,馬小樹不會剝。
沙益說:“其實我也不會剝?!?br/>
楊貍大氣道:“那我?guī)湍銊儼??再拍點照片發(fā)給你老婆,讓她感謝我。”
沙益:“那就不必了?!?br/>
他也是嘉賓之一。
馬小樹全程都安靜吃東西,跟其他人都不熟,也說不上話,而且,他并不喜歡楊貍給他剝蝦,挺奇怪的。
他不知道,楊老板給他剝蝦其實為了像對方展示馬小樹在佳行的地位,不要以為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新人,這樣,對方只要腦子不抽,就不會再節(jié)目里欺負馬小樹了。
當然,楊貍怕的不是馬小樹被欺負,而是怕馬小樹逆襲欺負主咖,這樣就不友好了。
一頓飯下來,馬小樹跟主咖們關系一般,倒是和沙老師熟絡了起來。
他這些年在影視圈混得挺掙扎的,因為“軍藝校草詛咒”的緣故,曾經(jīng)的小鮮肉過了三十五就迅速大叔化,再難接到男一號的戲了。
好在上次他去了一趟《無限挑戰(zhàn)》,因為被虐得很慘而上了熱搜,從此成為綜藝節(jié)目的常客。
但也僅僅只是客串而已,全都是碎活兒。
他覺得和馬小樹很像,馬小樹綜藝感也很好也全是碎活兒,所以,天然親近。
馬小樹吃飽喝足,問沙益:“沙老師,你抗造嗎?”
沙益愣愣怔怔:“抗……抗造什么?”
馬小樹一笑:“沒事!就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
沙益:“我咋覺得你不懷好意呢?”
馬小樹:“我人品很好的。”
陸晗:“牛子銘說你人品奇爛無比!上次演出的時候,他親口說的。哈哈!”
牛子銘走紅是因為顏值,他現(xiàn)在和姜云鶴的閃亮兄弟組合還不錯,跑了很多通告后,已經(jīng)開始準備出專輯了。很多人叫他小陸晗,正是因為定位很像鹿晗,所以上升空間十分有限,除非干掉陸晗。
馬小樹笑笑不說話,牛結實你真是飄了,回頭讓茍建悄悄給你點十個技師,弄死你。
楊岸珠更飄,突然讓馬小樹給大家唱首歌。
“我最喜歡《青花瓷》!就唱這個吧?”
楊貍:“我家小樹不是賣唱的?!?br/>
相當硬氣地頂了回去。
馬小樹都沒搭理楊岸珠,一直在和沙益聊天。
楊岸珠:“你什么意思?來我的節(jié)目居然敢不給我面子?”
楊貍:“就不給你面子你打我呀?”
楊岸珠:“明天撕銘牌,單挑!”
她倆私下里關系挺好的,不然楊貍也不會來這個節(jié)目。
楊老板的很多資源,就是從楊岸珠那里置換來的,她也就是靠著這些資源,打敗了其他三位小花。
而且,楊貍有自己的綜藝,雖不如《飛奔吧》那么國民化,但收視率也很不錯,而其他三位已經(jīng)快過氣了。
楊岸珠不一樣,她屬于是土雞變鳳凰的典型,因為種種原因,她算是目前最火的女星。
一頓飯熱熱鬧鬧吃完,大家各自回了酒店休息。
第二天,天氣不錯。
馬小樹起了個早,在酒店跑步機上跑了五公里熱熱身,接著去節(jié)目組化妝。
楊貍姍姍來遲,神情有些困倦,路過還踢了馬小樹一下,媚眼含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