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惹閑氣妒惠嬪大鬧景仁宮
“什么?你讓惠嬪娘娘綁著秀蘭去景仁宮了?”沁雪一下子從椅子上躥了起來。她可是知道這惠嬪的厲害,佟妃那么柔弱可是要吃大虧的?!澳阍趺唇o她出這么個餿主意啊?她去景仁宮,那佟主子哪里是她的對手?。窟€不知又要被她如何欺弄了呢!”
芷馨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墒牵也贿@么著,能救得了秀蘭嗎?誰讓你帶了這么個沒眼色的小丫頭出來?我已然極力幫你保全她了,你不謝我,這會子反倒怪起我來了??梢姷茫@好人真是做不得的!”芷馨故作生氣的撅起嘴來。
沁雪噗噗笑著說道:“好啦!我知道你的一番好意了呢,我這里先謝過你啦?!闭f著話,就朝芷馨輕輕蹲了個禮,“不過,我這事兒還不算完呢。好人做到底,你須得再幫我一個忙才是呢!”
“唉!”芷馨輕嘆了口氣,掩嘴笑著,“我就知道,打我認識你之后,我這事兒就一日比一日繁了。你從來也不讓我省心省力的,你的那些個小姐妹呀,一個個都是添亂的主兒。你說吧,還***做什么?”
咯咯咯,“你放心吧,不會讓你上刀山下油鍋的?!鼻哐┹p輕附在芷馨耳邊,如此這般地交待了一番。芷馨聽了滿腹猶疑的看著沁雪,“這樣,行嗎?”
沁雪并不回答只是沖著芷馨點了點頭,芷馨只得無奈的朝著乾清宮方向去了。沁雪目視著她走了,這才一路小跑著到了景仁宮。
正當芷馨同沁雪說著延禧宮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的時候,惠嬪已然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怒氣沖沖的來到了景仁宮前。
進得宮來也不容小宮女們通傳,徑自就來到了佟妃的房門外頭。她讓身邊的幾個小太監(jiān)將綁得嚴嚴實實的秀蘭在石階前一扔,扯起嗓子對著里屋喊道,“佟妃娘娘,您忙啊?!惠嬪我,來給您請安來了!”
只見門簾一挑,佟妃從里面笑嘻嘻的走了出來。正待回應(yīng),卻一眼瞧見惠嬪氣勢洶洶地架式和地上五花大綁的秀蘭,當時就怔住了,“惠姐姐,你,這是…”
“哼,佟妃娘娘,您***的好丫頭?。【古艿轿业膶m里來教訓(xùn)起我來了!”
“惠姐姐,你這話是從何說起?。俊辟″鷿M面困惑,低頭瞧著階前的秀蘭,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一片紅腫,顯然是被痛打過的痕跡。嘴上還被一大塊的棉布給堵了個嚴嚴實實,正可憐巴巴的朝著自己投來求助的目光。
看到這種情形,佟妃的心中也忍不住的不悅,可是語氣卻無論如何也強硬不起來?!盎萁憬?,有什么話大可好好的說嗎。秀蘭雖只是個小丫頭,可終究也是個女兒家,用不著動如此粗的手腳吧?!闭f著便讓身邊的幾個小宮女上前,給秀蘭松開綁在身上的繩索。
“哼!佟妃娘娘,你也欺人太甚了吧!知道我如今在萬歲爺跟前不得寵,你便倒了風向為難起我來了。怎么這宮中如此多的嬪妃的奴才你不調(diào)用,偏偏要調(diào)用我的貼身丫頭去。難道她們不好欺負,我就是好欺負的不成?偏你這個奴才又‘狗占人勢’,拿出你來壓制我,她也不好好打聽打聽,在這宮中我惠嬪怕過誰?”惠嬪早已氣的失了體統(tǒng),雙手插腰有如潑婦罵街一般。
“原來姐姐為的是這個生氣,我當是什么事兒呢。是我讓秀蘭去傳的話,只因萬歲爺此次秋狝要帶了兩位王爺和玉漱格格一同前往,再加上我和宜嬪,我掐了掐隨行的侍女怕是不夠,便想著往姐姐宮里借芷馨過來。只因為素日里姐姐同我極好,想著姐姐必定不會吝惜助我一把,所以才去向姐姐你借人的,并沒有旁的意思啊。”佟妃心里想著原是為了這點小事,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自己解釋一下自然也就沒事了。她那里曉得,惠嬪真正惱的根本不是向她調(diào)用芷馨這一茬。
“你少在這里裝賢人了,我難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樣的人?都知道皇上單帶著你和宜嬪去秋狝,你沒必要拿著這事兒在我面前顯擺?!?br/>
“那姐姐究竟想怎樣呢?”佟妃實在想不出惠嬪到底想做什么。
“很簡單,方才你這個沒有禮數(shù)的奴才她頂撞了我,我給了她兩耳刮子。她卻說,她若錯了,自有她的主子——佟妃娘娘您,來教訓(xùn)她,輪不著我代勞。我想啊,佟妃娘娘您不是向來面和心善嗎?只怕是教訓(xùn)不好這個丫頭的了,我就讓人把她綁了來。這樣吧,我替娘娘您擔了這個惡名,當著您的面,我來幫您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丫頭。一則,不壞了您‘賢人’的美名,二則,當著這些個奴才的面,也好讓他們知道知道,若是您管教不了之時,還有我惠嬪可以代您管教呢?!闭f著接過身邊小太監(jiān)手中的***子,揚手便要往下落。
“不必了!”佟妃即便再軟弱,也明白此時不該讓惠嬪在此為所欲為。她突然之間,提高了語調(diào),大聲斥道,“我的奴才,我自然是會教訓(xùn)的,不敢煩勞姐姐你動手!若沒有別的事兒,姐姐您就請回吧。我自然會往其他宮中調(diào)人去,再不敢煩勞姐姐宮中的人了!”
“怎么?你這么著就想打發(fā)我走???我告訴你,今日若不能狠狠的教訓(xùn)這個奴才,我是不會輕易罷手的!”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惠嬪非要在佟妃面前鞭打秀蘭,無非是想讓佟妃知道自己的厲害。而秀蘭若果真當著佟妃的面被惠嬪鞭打,那對于佟妃而言絕對是莫大的羞辱。佟妃雖然軟弱,可是這個道理還是懂得的,她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于是二人便互不相讓的僵持了起來。
正當她們僵持不下之時,沁雪也已到景仁宮外。進得宮來看著兩人的情形,知道正在糾纏之間,便故作不知內(nèi)情的笑著走到她們跟前說道:“呵,如此湊巧兩位主子都在這兒呢,奴婢給兩位主子請安了?!?br/>
佟妃輕聲喚了沁雪起身,而惠嬪卻根本連看也沒看她一眼。
沁雪早已習慣了惠嬪對自己的態(tài)度,她向來對自己都是冷若冰霜,倘若遇上她心情好時興許還會有意刻薄自己幾句。若是有朝一日她突然能對沁雪客氣起來,只怕沁雪反倒會覺得有些心驚。
沁雪并沒有理會惠嬪,只是對著佟妃說道:“娘娘,萬歲爺讓奴婢過來問問,一應(yīng)事物都準備妥當了嗎?若還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奴婢說。還有,萬歲爺一會兒就要過來用膳了,不知娘娘您準備好了沒有?”
沁雪在與佟妃說話之時,惠嬪就側(cè)身站在她二人旁邊,為了能讓佟妃明白自己話中用意。沁雪不得不向佟妃遞了個眼色,可是又怕被站在一旁的惠嬪瞧見,只得用手持著絹帕舉在眉邊,故意假裝遮擋正曬在她面上的陽光。動作雖小,卻足以擋住惠嬪的視線。
佟妃也看明白了沁雪的意思,便也故意裝作如夢初醒的模樣,輕聲細語的附和道:“哎呀,妹妹來的正是時候。你瞧我這兒都亂成這般情形了。妹妹若是不提此事,我還真是把它給忘了呢,回頭豈非又要讓萬歲爺責怪我做事不夠穩(wěn)當。”
她們二人如此一唱一和還真是把惠嬪給唬住了,她當然明白由始至終自己都是在無事生非,招惹事端。佟妃主理后宮,不論為的何事,都有她的權(quán)利調(diào)用后宮之中任何一個妃嬪的侍女,更何況還是為了皇上出門聽用而調(diào)的。若是皇上果真來了,看到眼前的場景必定會細加追問,自己無理在先又早失榮寵,追究起來吃虧的終究還是自己。
想到這里惠嬪覺得自己不如早些退步抽身,以免弄巧成拙?!昂撸冒?,今兒看在佟貴妃您的份上,我就做回子好人饒了這個沒眼色的丫頭。我們走!”惠嬪說著招呼了帶來的幾個小太監(jiān)灰溜溜的走了。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啊,惠嬪心中咬牙切齒的想著,終有一日我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喜歡多管閑事的沁雪。
看著他們灰頭土面的離開了景仁宮,佟妃心頭總算是舒緩了下來,她拉住沁雪的手輕綿的說道:“好沁雪,今兒要不是你來了,我可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呢。嗯,你怎么會來這兒的?”
“呃,娘娘,這個您就別費心去想了,確是有人給奴婢報了信兒,奴婢不好說出她來,以免連累了好人。”
“嗯,你即不便說,我不問就是了。到屋里坐坐吧?!?br/>
“不了,萬歲爺那邊還有些許行裝需要收拾呢。奴婢就先告退了?!?br/>
佟妃點著頭,陪著一道往宮外出來。
卻說惠嬪出了景仁宮走不多遠,瞧著那邊走過來一個人??粗鴺幼?,仿佛是御膳房里當差的小六子,待走近時看得真切了,果然正是小六子不錯。
“小六子!”惠嬪遠遠的喚住了他。
“喲,是惠嬪娘娘啊!”小六子嘻著臉跑到惠嬪跟前躬身一禮,“小六子,給惠主子請安了?!?br/>
“你這會子到這兒來,是不是往景仁宮傳皇上什么話去?。俊被輯逍睦锵胫?,或許皇上一時忙不過來,不來景仁宮用膳了也未可知。
“呃?”小六子被惠嬪沒由來的話,說的有些茫然,“不是的,奴才是往御膳房傳話去的,皇上讓在御書房里擺膳?!?br/>
什么?御書房擺膳?惠嬪心中疑云頓生,難道剛才沁雪這個死丫頭是在騙我?哼哼,若是她真得膽敢騙我...哼!她眼中閃著寒光,“你是說皇上今兒在御書房用膳?準嗎?”
“準,那能不準呢。皇上已經(jīng)傳旨擺膳啦?!?br/>
“喔...哼,那你快去吧,正經(jīng)事兒要緊,別耽誤了皇上用膳。”惠嬪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啊,竟然耍到我的頭上來了,今兒我非得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