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耳畔海鷗鳴叫,眼前甲板上浸染黑紅色血跡已經(jīng)干硬,唇邊掠過咸腥海風(fēng)。這些都讓基德發(fā)怔,一時間有些弄不清狀況。
“昨天……”突如其來頭疼弄得基德呲牙咧嘴,腳邊滿是啤酒瓶碎渣,這讓他意識到,自己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關(guān)于昨日,他有些模糊印象:自己似乎奪下了這艘船,和……克勞恩!提及克勞恩,基德清醒了幾分。
“老子現(xiàn)是船長了啊……”他搖晃著扶船舷站起來,自言自語地朝盥洗室走去。洗了把臉,冰冷刺骨海水讓他頓覺清醒許多。
甩了甩手上水滴,他看著一片狼藉船,很是無奈。
“首先要把船改造一下?!被旅掳?,嘀咕著,“這幅衰樣子,怎么可能當老子船嘛……”
“還要采購物資,不知道船上還剩下多少寶藏,大概被克勞恩那混蛋拿光了吧……”基德洗了個拖布,想起克勞恩走時貌似背了一個很大包裹,里面發(fā)出金屬碰撞聲。
“下次遇到她一定要加倍要回來!”基德憤憤地想著,拖地力氣不覺增大了許多。“早知道就應(yīng)該留下幾個俘虜干活,我堂堂船長居然淪落到親自動手干活……”
收拾了甲板上血漬,基德非常自然地將一大包垃圾扔到了海里。然后又忙來忙去收拾雜亂艙室,既然是為了自己船干活,怎么可能不用上全力?
但是,真好不爽!
風(fēng)越刮越猛,烏云漸漸布滿了天空,基德扔了手里抹布,抽著眼角跑步去收正滿張著帆。一個人要應(yīng)付這么多帆還真是有些強人所難。但誰叫自己現(xiàn)只有一個人呢?不干也得干!
狂風(fēng)中夾雜著冰涼雨絲,雷聲驟然炸裂陰霾天際?;抡泌s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搞定了所有帆。
剛松了口氣,不等坐下好好休息一下,基德猛然想起來:底部船艙上次被鑿穿了個洞,而之前半吊子船匠修補又十分馬虎,恐怕現(xiàn)……
沒有時間讓他抱怨倒霉,除了立刻解決別無他法。
吐出嘴里叼著幾顆釘子,拍了拍已經(jīng)釘了個結(jié)實木板,基德本想一氣之下扔了手中錘子,但顧慮它沉甸甸份量,只能忍氣吞聲地把錘子安放回工具匣內(nèi)。
想想沒有什么疏漏,基德終于安心回了船長室,翻出一條毛巾擦著渾身雨水,咒罵著這鬼天氣。越想越覺得果然應(yīng)該迅速招水手。
只有船長一個人海賊團?這也太滑稽了吧……
消停下來之后,基德又開始滿船長室找航海圖和指針。所幸,航海圖就船長,不,是前船長辦公桌抽屜里。回憶著之前船長確定航向時情景,基德推測自己現(xiàn)大概離風(fēng)島不遠。
風(fēng)島恰巧處南海貿(mào)易往來較為繁華部分,各路人馬齊聚一堂,對正打算招兵買馬組建海賊團基德來說,倒不失為不錯去處。而且,它原本就預(yù)定航線上,所以大概是能找到去風(fēng)島指針。
“決定了!就去那里!”基德威武一拍桌,卻不料打翻了桌上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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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雨漸漸小了下來,沒多久,金色陽光籠罩了整艘破浪前進船?;律狭思装澹庖ㄖe水。好這項工程量少,沒花費多少時間就完成了。
疲乏基德卻還是得不到休息,連忙去確認航向。測了風(fēng)速和風(fēng)向,他放下心來,再次返回到船艙里——搜刮寶藏!
清點一番,基德終于放下心來:雖然損失嚴重,但好克勞恩還算是有些良心,給自己留下了不少價值不菲財產(chǎn)。這些錢應(yīng)該是足夠自己改造船,招水手,甚至可以小小奢侈一陣子。但是要是論及長期維生,養(yǎng)活一大船人,可就絕對不夠了。
“還得干起海賊‘老本行’啊。等以后人手夠了吧?!彼逻€沒有膽子和能耐獨自一個人去洗劫哪個島嶼。
風(fēng)和日麗,基德?lián)崦孑啠劾锫冻鎏巯е?。她現(xiàn)可是自己船了,以后航海還要加愛惜才是,絕對不能像以前那些混蛋一樣!
“得重起個名字呢。恩,等你改裝完畢后再說?!彼呐亩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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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船廠哪里?”一個人醉醺醺地拿著酒瓶,反問基德。
基德點點頭,并沒有絲毫嫌惡此人酒氣熏天意思。
“那個……嗝……那個方向。走不了多久,你、你就能看到了。”他顫巍巍地伸著手臂指路。
基德扔了幾枚銅幣出去。轉(zhuǎn)身之時,看到那人眉開眼笑地拾起來,嘴里嘟囔著:“足夠買一瓶酒了……”
不再停留,基德很就到了目地。
完全沒有想象中壯觀,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不起眼。要不是恰巧看到了路邊歪斜招牌,上書兩個不大字:船廠?;驴峙戮湾e過了。
推開了虛掩著大門,眼前一片蕭索。院里滿是各樣雜物和垃圾。沒有一點有人居住痕跡。
“有人么?老子要修船!”基德粗聲粗氣地吼著。
不一會,就聽到了窸窸窣窣響動,和一個男人沙啞而不耐煩聲音:
“吵什么!”
基德終于看見了所謂“船廠主人”“尊容”:
腳上踢踏著一雙破舊皮靴,嘴里叼著一根雪茄,臉頰上滿是青色胡茬,雙頰深陷,掛著兩只“熊貓眼”,一頭麥色短發(fā)像一窩亂草,甚至讓基德忍不住懷疑那里面是不是有幾枚鮮鳥蛋。
“你干什么?”非常不耐煩。
“不是說過了么?”基德用同樣不耐煩回擊過去。“老子是來修船。”
提到“船”這個字眼,那個男人眼神黯淡了下去,就像被刺傷小動物。
“哪里來船廠,這早就倒閉了!去去去,我不修船。”他大幅度地揮著手。
“但我聽說,風(fēng)島上只有你一個有名船工,”基德一臉“老子還就賴這了,你怎么地?”潑皮樣,抱著肩靠墻上,“吶,對吧?”
“操繩師,包利?!?br/>
“我只是包利而已。其他什么名號,我可不記得了?!彼柭柤纾铝艘豢跓?,裝傻。
“只是因為欠了賭債,就打算一直自暴自棄,是么?”基德笑惡劣,故意揭他傷口。
“不然……”他彈彈煙灰,滿是無可奈何凄涼樣,“……又能怎樣呢?”
“你給我改造船,我替你還賭債。”基德掂掂手里裝著剛用寶藏換來現(xiàn)金皮箱子,“怎么樣?有興趣承認自己是操繩師了么?”
包利并沒有急著答應(yīng)這筆收入可觀交易,而是加受挫樣子:“我欠賭債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你能還得起?”
基德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然后不可一世地睥睨包利:
“老子有四個億!夠不夠?”
戲劇性一幕,包利瞪大眼睛,雪茄也從張大嘴里掉了出去:
“四、四個億??。 ?br/>
基德財大氣粗地點點頭,直接打開皮箱,耀眼貝利紙幣直接亮瞎了包利眼睛,它們瞬間變成兩個像是用圓規(guī)畫出來圓形。他滿臉放光采,雙手下意識轉(zhuǎn)換成用來捕捉貝利網(wǎng)狀:
“哇啊~~~~”
“成交么?”基德收起了皮箱,得意地笑笑。
“當然!有錢不賺是白癡!”包利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從剛剛頹廢大叔變得干勁滿滿。這樣一看,包利其實年紀也不大,只是剛剛那種消極氣場作怪……
“喏,這是修理船經(jīng)費?!被潞敛涣邌莸厝恿艘恢黄は溥^去。然后不放心地盯著急速摩擦皮箱包利警告道:“你要是敢把這錢花別地方,我就中止交易?!?br/>
“船哪里?哪里?哪里?告訴我!告訴我!”包利無視了基德威脅,搓著手,渾身散發(fā)著“讓我動手動手……我已經(jīng)忍不住了……”氣息。
“呃……”這下輪到基德發(fā)愣了,手指僵硬地指指南方,“、那個……”話沒說完,包利已經(jīng)沖出去了。
“喂!我還沒說是哪艘船?。 被麓题嗣?,“還有,記得給老子弄霸氣些!”
“那些都不是重點!嚯嚯嚯嚯……”已經(jīng)看不見人了。=_=
“敢弄錯船老子讓你還一輩子賭債!”基德一拳打向圍墻,轟隆……
一腳踢開碎裂磚塊,基德若無其事地離開重災(zāi)區(qū),趕往風(fēng)島酒館。